子有玫瑰,你替我打听一下。”
陈天放应了声,拎起柴刀便往外走。走出两步又折返,在院门口踌躇片刻。
“媳妇,你真厉害!”
“少拍马屁,干活去。”
隔日一早,王金珠便带着东西回了王家村。
进院时,王大力正在后院烫猪毛,王桂兰于灶房煮着猪下水。满院弥漫着厚重的油香。
“爹,娘,有件事同你们说。”
王金珠将王小宝与陈天微之事一道来。
王大力自后院探出半个身子,满手猪血:“当真?”
“我骗你们作甚。陈家那头已点头,只等咱家请媒人登门了。”
王桂兰擦净手,搓着围裙在院里转了两圈,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天微那丫头是个好的,手脚麻利,模样也周正,性子又软和,就是小时吃苦多了。叫你娘放心,过了门,我定疼她,给她养得白白胖胖。”
王大力也走过来,连手上猪血也顾不上洗:“那彩礼,你爹娘可有什么讲究?”
“照先前嫂子们的例就行,别薄了姑娘,也莫太铺张。”
当日下午,王桂兰便托人去请镇上的李媒婆。李媒婆一听是王家屠户为幺儿说亲,跑得比兔子还快,王家阔气,彩礼丰厚,媒人礼自然也少不得。
合了八字,将订亲的日子定在六月二十六。
消息传来,陈秀芬心里莫名堵得慌。陈天微那差点被卖掉的丫头,凭啥这么好命。
可她的书洁呢?嫁给了五十岁的杨老三,守着米铺,虽说吃穿不愁,可到底是嫁了个半老头子。她这当娘的,一想起来就揪心。
她转头就把正要回书院的陈书砚叫到跟前:“你下次去镇上,拐到杨家米铺去看看你妹妹。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实在放不下,你见了书洁,好好看看她过得如何,跟她说,娘心里记挂她。”
五月二十四,陈书砚收拾包袱准备返回镇上书院。
到了镇上,他想起母亲的嘱咐,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往杨家米铺方向去了。
陈书砚到时,杨老三不在,柜台后坐着陈书洁。
十四岁的姑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细布褙子,头发梳得齐整,插一根银簪,腕上戴着细细的银镯。
人比在家时丰润了些,脸颊有了肉,肤色也白净不少。她正低头拨着算盘,眉目舒展,神态从容。
“书洁。”
陈书洁抬头见他,手上动作微顿,脸上波澜不惊。
“有事?”
陈书砚愣在柜台前。记忆中妹妹总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前这副体面模样,竟令他一时陌生。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小包点心搁在柜上:“娘让我捎给你的。”
陈书洁瞥了眼那粗糙的油纸包,没动,只淡淡道:“搁着吧。我这儿不缺吃食。”
陈书砚喉咙发紧:“杨老三待你可还好?”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陈书洁语气平静,听不出怨愤,却也寻不着温度,“吃穿用度,比在家里强了不知多少。杨老三虽年岁大,倒也不曾短了我的。”
陈书砚被她这不冷不热的话噎住,还想再言,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书砚兄?”
他浑身一僵,蓦地回头,张敬文不知何时来到了跟前。
“你怎在此?”张敬文笑着走进来,目光在陈书砚与陈书洁之间一转,“这位是?”
陈书砚脑中“嗡”地一响。
张敬文家与杨家有生意往来。上回他要卖陈天微之事传开后,张敬文冷了他大半月的脸,后来他哭诉家境困窘、实被所迫,好一番卖惨,对方才重新与他来往。考秀才时,张敬文在食宿上帮衬他良多,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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