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个来送死的?”拓拔野咧嘴一笑,露出血红的牙龈。
王天放没有说话。
他调转枪头,再次刺出。
这一枪快如闪电,直取拓拔野面门。拓拔野双刀交叉一架,“铛”的一声格开枪尖。
王天放手腕一旋,枪身滑过双刀的交叉点,枪尾猛然横扫。拓拔野反应极快,低头避过,弯刀顺势反劈。
“叮!”
王天放用枪身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一麻。这畜生的力气果然大得惊人。
两人在马上交手,转眼已过了七八招。
拓拔野越打越惊。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枪法谈不上多么精妙,但每一招都凶狠异常,而且——不要命。
几次明明可以防守的机会,他选择以伤换伤。
“疯子。”拓拔野低骂一声,双刀合击,从两侧夹斩王天放的腰间。
王天放不退不闪,反而催马前冲。长枪突然撒手——没错,他直接松开了长枪。
拓拔野一愣。
就这一愣的工夫,王天放整个人从马背上纵身而起,扑到了拓拔野的马上。
双刀来不及收回。
王天放左手死死扣住拓拔野的右腕,右手已经拔出腰间横刀。两人在马背上扭打成一团,战马受惊,嘶鸣着原地转圈。
“找死!”拓拔野怒吼,左手弯刀反手朝王天放背上劈去。
“噗。”
弯刀切入了王天放的后背,鲜血迸溅。
但王天放纹丝不动。
那一刀的疼痛仿佛不存在。他咬着牙,右手横刀已经抵在了拓拔野的喉间。
“这一刀……是刘三的。”
王天放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字字如冰。
横刀猛然一抹。
拓拔野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割开。鲜血如泉涌出,热腾腾地喷在王天放的脸上、胸口。
拓拔野的手无力地垂落。双刀从手中滑脱,坠入雪地。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咚。”
沉闷的落地声。
拓拔野仰面倒在雪中,鲜血从喉间的伤口咕冒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凶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王天放还骑在拓拔野的马上,后背的伤口在朝外淌血,但他浑然不觉。他低头看着雪地中拓拔野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刘三。”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几不可闻,“……报了。”
———
拓拔野一死,残存的五百断后骑兵彻底崩溃。
没有了主将的军队如同失去了头的毒蛇,虽然还在挣扎,但再无章法。大梁骑兵蜂拥而上,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五百断后骑兵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李敬安策马来到王天放身边,看着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眉头紧皱。
“你命真硬。”
王天放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混着满脸的血污,比哭还难看。
“死不了。”
“去包扎。”
“不急。”王天放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前面还有跑掉的。”
李敬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手,传令全军继续追击。
追击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
那些向北逃窜的五百余骑,与拓日天的队伍会合后继续北逃。李敬安率军紧追不舍,但拓日天毕竟是沙场老将。他令骑兵轮番断后,不断用小股精锐阻滞追兵,自己则带着主力不计代价地朝草原方向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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