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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娘一听，立刻抱着小少爷退了出去。萧惊寒甩了莺儿一记眼刀，“你也出去。”莺儿端详着萧惊寒的表情，隐隐觉得不妙，“世子，我家小姐和江大人……”
她试着为柳缘笙解释，却被萧惊寒打断，“出去。”
莺儿闭紧嘴巴，一溜烟跑了。
屋内烛光明亮，却照不亮柳缘笙的脸，她就那么缄默地坐在床上出神，灵魂出窍。
这像极了她刚刚嫁入镇国公的样子。
灰心丧气，槁木死灰。
原先，萧惊寒不太明白柳缘笙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因何而起，今日，他约莫弄明白了。
“困么？不困的话，咱们聊聊天吧。自打从玉虚观归来，不是你病着，就是我忙着，我们好像都没怎么说过话。”
萧惊寒随意地往罗汉榻上一坐，手肘搭在炕几上，斜斜望着柳缘笙，道。
柳缘笙一脸哀然，显然有一肚子的心事，萧惊寒忍不住调侃：“之前，柳念溪找你的麻烦，曹屠户一家来给你添堵，也没见你这么魂不守舍过，这位江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刺激成这样。”
萧惊寒身体微微前倾，下压，“说说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柳缘笙不语。
萧惊寒毫不气馁，又问：“你之前不是托我打听什么人吗？那个人，是他？”
闻言，柳缘笙缓缓转过脸来，对着萧惊寒点了点头。
萧惊寒一顿，似乎没想到柳缘笙能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倒诚实。”他道，“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柳缘笙摇摇头。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萧惊寒，更不认为萧惊寒会生气。
果然，萧惊寒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又为何分开了？”
这一次，柳缘笙没有回答，因为实在说来话长。
“不愿意说？好吧。”萧惊寒盯着柳缘笙的脸看了片刻，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漫出一股别样的情愫。
说不上生气，更谈不上愤怒，但却确实令他有些不舒服。
大抵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因为，无论如何，柳缘笙现在是他的妻子。
而他也没有休妻的打算。
更不希望柳缘笙给他弄出顶绿帽子戴。
“有情人不成眷属，确实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用祖母的话来说，是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缘无分，就不要再庸人自扰了。”
说完这句话，萧惊寒站了起来，思忖了片刻后沉沉地道：“你我的婚事确实是两不相愿，但婚后相处的倒也和睦，我实不愿横生枝节，闹出些不光彩的事，令祖母忧心。”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柳缘笙，“祖母的身子，你是知晓的，我亦跟你说过，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不计较，但谁也不能伤害祖母和焱儿。”
“你虽有心疾，却是个明白事理的，想必能听懂我的话，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收回注视着柳缘笙的目光，转身离开。
身前的烛火被萧惊寒的身影带动着一晃，柳缘笙恍然回神，站起来，追随着萧惊寒而去。
听到柳缘笙的脚步声，萧惊寒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柳缘笙指了下萧惊寒，又指了下自己，将两只手指合住，又分开。
她在告诉萧惊寒，她想要和离。
偏偏萧惊寒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以手掩面，没有看清她的动作，“你想说什么？”
“你再比画一遍。”
柳缘笙盯着萧惊寒的手背一愣。
白玉无瑕的手背上，有一大片红肿溃烂的伤口。
便暂且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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