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想了想,许诺,“这样,你先跟我去吃饭,我来想办法,保证让那个小子能抱得美人归。”
萧惊寒带柳缘笙去了抱鹤楼。
来到抱鹤楼,最开心的当然是莺儿,她在柳缘笙的默许下,点了一大桌子菜,坐下来大吃特吃,一直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以防自己憋不住,将江之涣偷偷见柳缘笙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萧惊寒,做出背主的举动。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大多都进了莺儿的肚子里,柳缘笙只吃了一点。
见柳缘笙没什么胃口,在经过胡饼摊位的时候,萧惊寒命马车停下来,特意下车给她买了一张胡饼。
“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吃吧。”
萧惊寒将热呜呼呼的胡饼递给柳缘笙,“快趁热吃吧。”
柳缘笙抓着手里的胡饼,百感交集。
她曾经确实很喜欢胡饼。
倒不是胡饼的味道有多么的美味,而是之前在水月庵时,江之涣每次来看望她,都会给她带一张胡饼。
散发着香味的胡饼从他的衣服里取出来,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来到她怀里。
胡饼是暖的,她的手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但是现在,柳缘笙抓着手里的胡饼,一点都感受不到当初的温度。
她低头咬了一口,也尝不出当初的味道了。
弃之可惜,留之无用,最后赏给了莺儿,看着莺儿欢欢喜喜地吃了。
回到镇国公府后,柳缘笙一连十几天没有出门,只是在屋里待着,陪伴焱儿。
焱儿已经能爬了,肉肉的小胳膊小腿在床上爬来爬去的,别提多可爱了。柳缘笙忽然觉得只有和焱儿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是最快乐的,因为单纯的孩子眼里只有吃和玩,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更没有那些逼她做出的可怕决定。
如此晃过了一个月后,谢青禾派人送来消息,说孙家答应了镇国公府的亲事,决定腊月就给二人举办婚礼,不退婚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耗了这么久,柳缘笙还以为孙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死不回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成全了萧惊卓的一颗心。
结果细一打听才知道,是萧惊寒明里暗里帮助孙知瑶的两个哥哥在朝中六部站稳了脚跟,孙大人这才摒弃前嫌,答应了二人的婚事。
过程不重要,结局好就好。
这是谢青禾说给柳缘笙的原话。
柳缘笙却想起了萧惊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想来,为了萧惊卓的婚事,他出了不少力气。
他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很快,府上为萧惊卓的婚事操办起来。
柳缘笙也忙碌起来。
一忙起来,她便将江之涣的事抛诸脑后,只跟着谢青禾挑东西,选东西,定东西,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婚礼前夕,柳缘笙整个人受了一圈,萧惊寒实在看不下去,把人扣在沉香院里,不许她跟着谢青禾忙前忙后了。
夜色温软,星月低悬,暖灯晕开一室温柔,柳缘笙穿着中衣,坐在梳妆台上擦拭着濡湿的头发,疲惫,却安宁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空闲。
她的头发又密又长,擦了许久,上面还是湿漉漉的,正想唤莺儿进来帮她擦,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她手里接过帕子,道:“看你,有气无力的,连头发都擦不干净。”
柳缘笙抬头看了看铜镜里的萧惊寒,没作声。
最近一段时间,萧惊寒都歇在她的屋子里,有时候她先睡了,他便会睡在罗汉床上,生怕打扰到她,把她弄醒了。
更多时候,他都是睡在她旁边,且只老老实实地睡着,什么也不做。
但柳缘笙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感受到萧惊寒有什么地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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