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说“很久没来了,下次带给你爹尝尝“。
苏棠送她到门口,两个人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嘀嘀咕咕的,说到后来苏棠笑得前仰后合,被柳含烟在后头叫了一声“姑娘家家的,笑那么大声“,才收敛了些,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顾清瑶上了马车,临行前掀起帘子,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尘站在门廊下,没有送出去,也没有刻意躲开。灯笼的暖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透在想什么。
马车缓缓驶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渐晚的天色中渐渐远去。
帘子落下来之前,顾清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了。夜色中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一眼,像是想确认什么,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苏棠从门口跑回来,凑到苏尘旁边,压低声音说:
“哥,清瑶送了你什么呀?我看见了,她袖子里藏了好久了,从进门就揣着。“
苏尘看了她一眼:“你管得倒宽。“
“问问怎么了嘛——“
“去写你的大字。娘说了,明天先生要检查。“
苏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嘴里嘟囔着“就知道拿娘压我“,但还是老老实实转身往回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哥你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乱说——“
苏尘没理她,已经转身往自己院里走了。
第二天一早,苏尘照例去了马场。
秋末的早晨天亮得越来越晚了。他出门的时候天还只是蒙蒙亮,街道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一匹灰色的轻纱笼在屋顶和树梢之间。空气湿冷湿冷的,呼吸之间能看见白气。路边早餐摊子的蒸笼已经冒起了热气,雾气腾腾的,面饼的香味混着烧柴的烟火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苏尘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买了两块热腾腾的葱油饼,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
到了马场,刘叔已经开了院门。
小六正蹲在井台边打水,看见苏尘进来,站起来叫了一声“公子“。苏尘点了点头,把其中一块葱油饼递给他。小六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苏尘走进正屋,照例检查了一遍石室的状况——墙壁干爽,柜门锁好,一切如常。他在静室里坐了一个时辰,运转纳气法走完一轮小周天,丹田里的元气又凝实了几分。那种温热充盈的感觉越来越稳定了,每一次运转都比上一次更顺畅,像是被反复打磨的河道,水流通得越来越自然。
收功后他走出石室,刚回到地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一匹。
苏尘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是俩匹。蹄声沉稳有力,不是普通的代步马,是骑乘用的好马。马蹄落在官道上的节奏均匀而利落,骑手的控马技术也相当老练——俩匹马在同时减速靠近,蹄声不乱,说明骑马的人骑术都不差。
苏尘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俩匹马在栅栏外勒住了缰绳,马后栓着一辆马车。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穿一件深青色的长袍,料子是上好的绸缎,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面容端正,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但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威势——倒像是常年在外走动的人,见惯了场面,不急不躁。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干净,显然骑术不差。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一个穿灰衣的像是随行的管事,四十出头,面容精干。另外两个是护卫打扮,腰间挂着刀,身形结实目光警惕,下马后自然地站到了合适的位置,既能照看马匹又不挡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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