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个地方,我命名为玄渊阁。知道名字就行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阿离,又看了一眼陶夭夭。
“你以后和她一样。”他指了指阿离,“她。”又指了指陶夭夭,“你。”
他放下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
“今后都是我玄渊阁成员。”
他说完这个之后,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陶夭夭站在大厅边上,看着油灯光照在石壁上。她没有马上开口,但她站在那里,没有退后。
“陶···。”他说,“夭夭。你今晚住马场。明天一早回去看你爹,你就正常去院里吧。阿离,带她去收拾一间屋子。”
阿离听了,没说什么,从矮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朝陶夭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看不出什么情绪——不是打量,也不是欢迎,就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通道出口走去。
陶夭夭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主通道,没有交谈。油灯的光在她们走过之后重新归于平静。上台阶的时候阿离侧了一下身,让陶夭夭先上,但自己也还是没说话。
地面上的空气比地宫里凉得多。春天夜里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料和马粪混在一起的淡淡气味。场院里安安静静,马厩那边偶尔传来一声马打响鼻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阿离没有停下来。她穿过场院,走到正屋右侧的一排平房前面,在其中一间的门口站住。
她推开门。
里面不大,一间普通屋子。靠墙一张木床,铺着干净的被褥。窗下一张旧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和一只粗瓷碗。墙角立着一个半旧的木柜。窗户不大,但白天应该能透进来光。
阿离走进去,从桌上摸出火石,把油灯点上。
“这间之前没人住。”她说,“柜子里有空被褥,不够的话明天再添。”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陶夭夭站在门口,看着她。
“阿离。”
阿离停下脚步,回过头。
陶夭夭没有马上开口。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然后她只说了一句:
“谢谢。”
阿离看了她一眼。
“不用谢我。”她说,“是少主让你住的。”
说完她没有再多留,转身往正屋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陶夭夭站在门口,看着阿离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那头。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大厅里,苏尘还坐在长桌边。
老周依然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他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才开口。
“少主。”
苏尘抬起头。
“我在云州除了找老魏,还筛了几个人。”
苏尘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云州是商路中转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多。”老周说,“我在那边待了半年,除了教那丫头,也在物色能用的人。”
“几个人?”
“三个。”
老周说得很简洁,没有铺垫,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三个。
“什么人?”
“一个做过镖师,后来伤了腿,跑不了长途了,在镇上的车马行管账。年纪三十出头,有家室,嘴巴严实。我跟他喝过几次酒,聊过几句,觉得能用。”
苏尘点了一下头,等他说下一个。
“另一个是铁匠铺的——不是老魏那间,是镇口另一家。二十来岁,没有家室,人活泛。老魏也说他不错。”
“第三个呢?”
老周沉默了一下。
“第三个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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