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也没用。
她拿起那件朱红的衣裙,抖开,换上。布料贴着身体的触感和昨天一样——不滑不糙,服帖暖和。她伸手理了理袖口,拉平衣摆,然后走到桌边,拿起那盒红妆,对着铜镜,在眼皮上扫了一层。
收拾好之后,她推门出去。
外屋空荡荡的,苏尘不在。阿离正好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已经换好了靛蓝的衣裙,妆也化好了,青蓝色的眼影薄薄一层,衬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她看见陶夭夭出来,脚步没停,走到门口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陶夭夭没说话,阿离也没说话,但各自站定了。
然后陶夭夭伸手推开了苏尘的房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苏尘站在屋子中央,已经戴上了铁面具。但他换了一身衣裳——不是昨天那件日常的棉布外袍了,而是一件深黑色的长衣,领口微敞,边缘滚了极窄的暗纹,腰带随意系着,没有束得很紧,一头垂下来搭在腰侧。料子看着不厚,但垂感极好,走动时衣摆自然散开,不飘不皱。
那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一双眼。配上这身衣裳,整个人的气质和昨天又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门派掌门,也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威严,更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搁在那儿,你知道它能砍人,但刀本身不急。
陶夭夭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尘转过头看她:“怎么了?”
陶夭夭脱口而出:“阁主好帅~”
声音带着飘,和她昨天试变声时的调子一模一样。
阿离跟在陶夭夭后面走进来。她看了一眼苏尘的装扮,脚步没有停,也没有说话,但走到桌边的时候——耳朵旁边传来夭夭那句“阁主好帅~”的余音,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很轻很淡的一个白眼,转瞬即逝,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陶夭夭看见了,笑出了声:“阿离你翻白眼了!”
“没有。”
“你翻了!我刚才亲眼看见的!”
“你看错了。”
苏尘沉默了一瞬。
“……行了别闹了。”
陶夭夭面纱后面的眼角弯了弯,没再说,但笑意没收住。
苏尘站在两人中间,面具后面的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走不走?”
陶夭夭收起笑,点了点头。
苏尘将床板掀开,暗门露出来,石阶斜斜向下延伸,油灯的光在底下等着他们。
陶夭夭弯下腰,跟着钻了进去。阿离最后,回身把床板盖好。
三个人穿过密道,穿过大厅,沿着通道往深处走——十字路口往东,笔直一条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玄渊阁大殿。
石门没关,虚掩着。苏尘伸手推开,石门沿着地面滑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大殿空旷,四壁青砖,顶极高,油灯的光照不到顶,只在墙壁半腰挂了几盏,火光映在砖墙上,光影晃动。正前方的石壁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横匾——玄渊阁。匾下一把深色木椅,宽大深沉,打磨得温润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
苏尘走过去,在椅上坐下。铁面具遮着他的脸,油灯的光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黑色的长衣,微敞的领口,随意垂落的腰带。他坐在那儿,没说话,但整个大殿的气压像是被他一个人压住了。
陶夭夭在椅子的右侧站定,阿离在左侧站定。三个人没说话,但站位一出,该有的就有了。
大殿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油灯里的火苗偶尔跳一下。
陶夭夭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少主,你说他们看到大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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