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的气变快了,她也感受到了。他说的境界在提升,她体内也有同样的变化。这不是他编出来的,是两个人都在经历的。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重新运起了功。那股断开的气又重新接上了,苏尘感觉到那股气又在两个人之间流动起来。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他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偶尔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枚铜铃在某个不经意间轻微晃动时发出的细响。气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他身体出发,流经殷蕊的身体,再回到他体内——每一轮循环都比上一轮更强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点点地被撑开。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种被拉伸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把通道拓宽。每一次循环结束,经脉里的气就多一分,下一次循环就更容易一分。到后来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催动了,功法自己运转起来,像一个被拨动了第一圈的轮子,后面的转动全靠惯性。
气在体内积累,像水慢慢涨满一个池子。他一开始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边界,但随着池子越来越满,那些边界变得模糊了,只剩下气还在不断地涌进来。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气是自己的、哪些是从殷蕊那边回来的——两股气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时间在这种循环里变得模糊。他没有办法判断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窗洞缝里透进来的光始终是暗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偶尔灯芯烧短了,火光晃一下,又稳住了。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功法的运转一直没有停。每一次循环结束,他都以为差不多了,但那股气又会重新开始下一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一层一层地往上走。从被封锁后的空荡状态,到重新填满,那股气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过一轮就高一截。
他进入了铸基境。气在经脉里的流动方式变了——不再是细细的一股,而是像水银一样厚重、沉实,每一丝气都带着分量。这就是中品境界。但循环还没结束,功法还在运转,那股气还在往上推。
气还在涨。
————
守卫换班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通道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昏黄——不是自然光,是那些挂在顶上的灯笼烧了大半天之后,灯芯短了,光线暗了几分。换班的守卫提着油灯从通道那头走过来,灯光在她脚前投下一圈晃动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地晃动。她远远就看见了老位置站着的人影,走路的步子慢了下来,先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
走的那位守卫站了一整天,腿都站僵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又搓了搓手,往那扇紧闭的门努了努嘴。
“这小子看样子血气挺足。“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感慨,“你自己听吧——里面现在还有声音呢。“
新来的守卫愣了一下,把油灯换到另一只手上,靠近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木门不厚,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是喘息声。不是那种痛苦的喘息——是人还在用力的时候控制不住的那种呼吸。很重,但节奏平稳,像是俩人在持续地做着一件需要力气的事。中间偶尔夹杂着床板轻微的吱呀声,但很快就又沉了下去,只剩下厚重的呼吸。那呼吸声不急不缓,像是已经持续了很久,而且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新来的守卫听了片刻,直起身来。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多问什么。她提着油灯退后了两步,站到了门边那盏油灯下该站的位置上,把背后的短刀扶正了一下,然后靠在了墙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走的守卫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