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人。
铁兴站在旁边,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陆辞,然后主动开口:“这位是?”
“陆辞。”苏尘说,“我在朔州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天阙剑派。”陆辞补了一句,然后朝铁兴拱了拱手,“陆辞。幸会。”
铁兴也拱了拱手:“铁兴。”
陆辞看了看铁兴,又看了看苏尘:“你们是一路的?”
“嗯。”苏尘说。“你现在不瞒着你的门派了?”
“不愧是你,一点惊讶也没有,想来早就猜到我来自哪来了?”陆辞笑了两声开口说道。
苏尘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陆辞没有再追问。他转头看了看街边的铺子,说:“我也没什么要紧事,既然碰上了——要不要一起走走?”
苏尘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主街往东走。陆辞走在最外侧,手里那把折扇没有打开,只是握着,偶尔在掌心轻轻敲一下。铁兴走在中间,苏尘靠着街边走。三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有点奇怪——一个穿月白锦袍握折扇的公子哥,一个穿青灰短褐的闲汉,一个穿深灰长袍的带刀年轻人——但三个人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陆辞边走边看街边的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什么时候到的天邑?”
“前天。”
“住哪?”
“内城。”
又走了一阵,路过一家卖书画的铺子,陆辞停了半步,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一幅山水画,说了一句“画得一般”,然后又继续走。铁兴也跟着看了一眼,他看不懂画的好坏,但觉得那画上那座山画得还挺像的。
路过一家卖兵器的铺子时,铁兴倒是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架子上摆着几柄铁剑和一把长枪,他伸手摸了摸枪杆,试了试弹性,又放了回去。陆辞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在铁兴摸枪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那个手势,不是外行人做得出来的。
三人逛了一阵,在主街上路过一家酒楼——两层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迎宾楼”三个字。楼上的窗户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划拳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辞抬头看了一眼,说:“这家的菜还行。我前天到的时候吃过一顿,红烧蹄髈做得不错。”
苏尘和铁兴都没有接话。他们也还没吃午饭。
陆辞看了看两人——从表情上看出了什么——于是又说:“走吧,我请客。”
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一壶热茶,又报了一遍菜名。陆辞点了一盘红烧蹄髈、一盘清蒸鲈鱼、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又要了三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铁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楼下街面上扫着。苏尘坐在窗边,没有说话。
陆辞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苏尘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上一次见面还是朔州。”他说,“那会儿你才多大,十二?”
苏尘点了点头。
“你也差不多吧?”
“也是。”
陆辞换了个话题:“你那马场还在吗?”
“在。”
“那就好。”陆辞笑了一下,“你的那匹马不错,我骑了这几年,一直挺好。”
菜端上来了。红烧蹄髈炖得烂,酱色的汤汁收得浓稠,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清蒸鲈鱼上铺着姜丝和葱丝,鱼眼珠子白透,一看就是新鲜的。铁兴看到菜上桌,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急着动筷子——他跟苏尘混了这些天,学会了些规矩。
陆辞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鱼。铁兴这才跟着夹了一块蹄髈。肉炖得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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