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了,到了天邑才知道什么叫皇城。光是从西城走到东城,走了快一个时辰都没走完。”
“天邑是龙脉大陆最大的城。”陆辞说,把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城墙绵延几十里,从东走到西,快马也得跑一阵。你白天逛的那条东外城主街,只是冰山一角。单论龙脉规模,八大派也许能和天邑抗衡,但论城建,天邑毫无疑问是当世之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东城的兵器铺聊到西城的夜市,从夜市聊到天邑的灵修和血修各有什么去处。陆辞知道的事情不少,但每次聊到跟他自己有关的话题时,就会不动声色地绕开。铁兴问过他两次“你天阙那边冬天冷不冷”,都被他轻巧地转到了别处。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天邑、住哪、要待多久——这些问题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每次铁兴无意间碰到,就被他不动声色地绕开了。
苏尘没有参与太多对话。他靠在树干上,慢慢地喝着酒,目光不时扫过林子的边缘。
林中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头顶的树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月光碎成无数块,在落叶层上来回晃动。空气里的草木气息比刚才更浓了——草木的气味在夜里变得浓郁,混在风里,带上一股潮湿微腥的味道。
铁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地方待久了还真有点闷。”
陆辞正要说话,苏尘忽然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靠在树干上的脊背离开了树皮,空着的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动作不大,甚至算得上隐蔽。但铁兴注意到了——因为苏尘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铁兴压低声音问。
苏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林子的左侧——那片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他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指腹贴着缠柄的麻绳,没有说话,但姿势已经从放松变成了戒备。
陆辞的折扇也无声地回到了他手里。
他没有站起来,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同一片黑暗中。他的身体是放松的——甚至比刚才更放松,像是随意地靠在树干上——但他握扇子的手的却紧了一些。
铁兴看看苏尘,又看看陆辞,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淬体境的修为感知不到那么远,但他不傻。苏尘和陆辞同时做出反应,说明这片林子里不止他们三个人。
“有人?”铁兴用气声问。
苏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林子的边缘——从左侧缓缓移到右侧。片刻后,他站了起来。
陆辞也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但他的手始终握着那把合拢的折扇,拇指悬在扇骨的接合处,随时可以发力。
“四个人。”陆辞压低声音说。
苏尘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确认了陆辞的判断。
陆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没有多说什么。
铁兴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苏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站我后面。”
铁兴立刻站了起来,退到苏尘身后两步的位置。他没有问为什么。他淬体境的修为帮不上任何忙,这种时候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林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刚才还哗哗作响的树冠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口气被人掐住了喉咙。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地上,照出一块一块的白斑。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脚步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不重,不轻。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一截一截地响着,像有人用脚一下一下地碾碎干枯的骨头。
左侧的黑暗里,走出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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