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嘶了一口气,没有倒下,但他的表情像是被弹懵了。
没有人能碰到他。每一个人的每一次出手,他都在最后一刻恰到好处地让开——不是靠速度碾压,是靠预判。他在对方出手之前就已经看穿了那一招的落点,然后提前半步让开,顺手在对方露出破绽的位置补一下。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十多个人里已经有一大半被他点了穴道或者拍中了关节,要么站在原地动不了,要么捂着被敲中的地方龇牙咧嘴。
周海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被苏尘一掌拍在肩头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往右偏了一下,但他没有硬扛,而是顺着那股力往右侧滚了一圈,拉开距离,然后重新站了起来。他喘着气,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倒下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苏尘——他的目光里没有惧意,反而多了一丝认真。他没有再冲,而是退后半步,拱了一下手。
“阁主好身手。”
苏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剩下几个还在站着的,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再冲——不是怕,是知道再冲也一样。
苏尘站定,拍了拍袖口。
“行了。”
他抬手解了几个人身上的穴道。那些人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互相看了看,表情复杂——有服气的,有还在发愣的,也有几个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苏尘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老周,老周会意,站了出来。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陆续散了。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议论——“阁主到底是什么境界?”“不知道,但肯定不止开脉。”“废话,永平哥上去都接不住一掌。”“话说,陶右使和沈左使之前也没展露过身手,你说她们是什么境界?”“应该没有阁主强,但我觉得也差不多吧。”这些话在石壁之间低低地回荡着,然后随着脚步声一起远去了。有人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敬畏,也有一种被扎扎实实打服了之后的踏实感。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也消失在通道尽头之后,练功房里安静了下来。
苏尘摘下面具,出了一口气。铁兴从门口晃了进来——他刚才靠在门框上看完了全程,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脸上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行啊。”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挨个揍过去,结果你让二十多个人一起上——这招比挨个揍省事多了。”
苏尘没有接他的话,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老周走了过来,站在苏尘面前。“少主请说。”
“第一件事——铁兴。”苏尘朝铁兴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给他安排一间房间。住地上还是地下,他自己定。铸造坊的事,你们俩自己商量——要什么材料、什么工具,你们自己定。定好了报给我就行。”
铁兴叼着草茎,冲老周抬了一下下巴。“麻烦周叔了。”
老周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第二件事——”苏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让云州老魏的人,盯着许敬堂和他身边的人。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跟谁说了什么话。不用做什么,盯着就行。”
老周的目光微微一凝。“许司牧?听老魏说,少主上次从云州路过时,不是还住在他安排的院子里——”
苏尘点了一下头。
“问题就在那。我在天邑的路上被劫了。”
老周的脸色变了。
“被劫了?”
“嗯。有人事先知道我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出发,在道上埋伏。三个人,玄镜司的。”苏尘的语气很平静。
老周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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