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题在于——太监。
苏尘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
太监的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替谁办事?要么是玄帝,要么是贵妃,要么是某个手能伸进宫里的势力。
玄帝。
苏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玄帝要溟夜的钥匙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玄帝——一个坐拥整个苍玄王朝的人,天下都是他的。他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派一个太监去偷的?而且偷的是溟夜幽府的东西——一个血修门派。
除非……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东西,值得他这么做。
苏尘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不换上。
盒子里的钥匙,到底是什么用的?
厉枭不知道。温晚不知道。晏寥也不知道。知道的人大概只有老丁身后那个真正的主使。
他想起之前在天邑进过一回宫。玄帝坐在御书房里,问了他一些边关的事、苏烈身体怎么样、路上走了多久——都是些普通的话。他没觉得玄帝有什么异常。那人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中年人,说话不急不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赵寒站在偏殿里,一句话也没说。
他从那短短一面里,能看出什么来?看不出。玄帝要是真的在背后做这种事,绝不会在一个世子面前露出破绽。
苏尘把思路拉回来。前世曹钦当督主的时候,玄帝对他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回想了一下——玄帝对曹钦是器重的,但也仅限于公事。玄帝从来不和曹钦聊私事,也不让曹钦接触宫闱内部的事。
所以玄帝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布局,他完全有能力瞒过所有人。
苏尘的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两下。
苏尘靠在墙上,把思路通了一遍。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只能推到这一步。如果老丁是太监,那他背后的人大概率在宫里。至于是不是玄帝本人,他手里的信息不够做判断。说不定老丁是别的势力安排进宫的人——玄帝被人监视,或者有人假借玄帝的名义行事。赵寒也可能是这个局里的人,也可能不是。这些都有可能,但都只是推测。
那把钥匙能打开什么,他就更不知道了。
是某一把锁?某一个密室?某一个封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完全没有头绪。连猜的方向都没有。
但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厉枭死了,钥匙找到了,晏寥带回去交差了——这件事情看起来能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个真正想要这把钥匙的人,还没拿到手。他会善罢甘休吗?
苏尘不知道。
想那么多也没用。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苏尘把不换放回桌上,站起身来。他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已经偏移了,原本照在地面上的白光挪到了墙角,房间里暗了大半。隔壁传来晏寥翻身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窗外的蛐蛐叫了一会儿,也停了。
他把外衣往里面推了推,让自己躺下去。枕头有点低。被子洗得很干净,有一股皂角的味道。
先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
第二天一早,苏尘推开门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院子里有鸟在叫,声音清脆,从屋檐上传来。空气里有夜里积下的凉意,但已经开始回暖了,今天又是一个晴天。
小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芸娘在灶台边忙活着,锅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米粥的香气。夭夭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慢慢喝。温小草坐在另一侧,面前也放着一碗粥,但她喝得很慢,几乎是数着米粒在喝。
晏寥还没来。
苏尘走过来坐下。芸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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