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殷小姐是来喝喜酒的,我段某人欢迎。若是来闹事的——"
"段伯伯说笑了。"殷蕊转过头来。她对着段玄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换了一副表情——比刚才对着段薇时客气了不少,那种挑衅的意味收了起来,换成了晚辈对长辈的礼貌。"我怎么敢在段伯伯的场子上闹事?就是好久没见好朋友了,想叙叙旧。"
"你管这叫叙旧?"段薇说,手里的剑还指着她。
"不然呢?"殷蕊说。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目光从段薇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从段玄清身上掠过,从那些宾客身上掠过,从门口那五个弟子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段薇旁边那个位置。
苏尘站着的地方。
但苏尘背对着她。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直背对着门口站着。那身大红喜服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袖口的银线暗纹在光线下偶尔闪一下。
他站在堂中央那对红烛旁边,面朝着案台的方向,侧脸的轮廓被烛光勾出一道淡金色的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像是这场热闹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殷蕊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了一瞬。她没有多看,也没有多想。她转回头看着段薇。
"我还没问呢。"她说。"还不知道你今日和哪位倒霉蛋成亲呢?"
段薇看着殷蕊。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苏尘的背影——他始终背对着门口,一动没动。那对红烛的火苗在他身边轻轻地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她收回目光,看着殷蕊。
"说出来怕吓到你。"
她抬起手,朝苏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这位,便是我夫君。瀚北王世子。"
屋里安静了一瞬。
殷蕊的表情没有变。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她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站姿随意。但她握着胳膊的手指动了一下——不算大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
她看着段薇指着的那个背影。
那个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背对着门口站在堂中央的人。那个身影在烛光里被镀了一层暖红色的光,肩背的轮廓在喜服下显得很清晰。缎面的料子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袖口的银色暗纹偶尔闪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
"瀚北王世子……"她说。
她顿了顿。
"一听到这个我就想到一个混蛋。"她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愤怒,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被触发了什么不太愉快的记忆之后的条件反射。"真是来气。"
段薇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殷蕊。
殷蕊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背影。她看了好一会儿。
"我倒是真好奇,真的世子长什么样子。"她说。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种挑衅的味道收了进去,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不知世子可否转身,让奴家瞧瞧?"
苏尘站在那儿。
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
从她走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出了那个声音。那声音和一年前在血殷宗山洞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还是躲不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
殷蕊站在门口,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站在那儿,双手还抱在胸前,但手指已经不动了。
"苏尘?!"
殷蕊没有把话说完。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快了一步。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鞭,拇指在鞭柄上一推,手腕一抖——整条鞭子像活过来一样从腰间弹了出去,带着一声尖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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