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知道的?”
“这件婚事三天前才定下来的。”苏尘说,“你从血殷宗那边过来,就算一路快马,起码也得半个多月吧。你怎么赶上的?”
殷蕊听了,往椅背上一靠,笑了笑。
“我一开始又不知道你在这儿成亲。我是打算来找她——”
她朝段薇扬了扬下巴。
“——算账的。两年前宗门大比的事,我一直记着呢。只不过到了石桥镇,听人说灵蕴宗掌门之女今日大婚,我就想着来凑个热闹。”
她说着摊了摊手。
“你说巧不巧?”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段薇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像绷紧了的一根弦。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殷蕊转过头看她,嘴角一挑。然后她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苏尘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了过去。动作利落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她下巴搁在苏尘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段薇。
“他是我夫君,我可是他过了堂的妻子。”
段薇的眉头皱起来了。
“夫君??”
“对,夫君。”殷蕊抱着苏尘的胳膊不放,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轻快,“我和他连夫妻之礼都行了。要不要我详细说给你听听?”
段薇的目光转向苏尘。她没再看殷蕊了,就看着苏尘的脸,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否认的答案。
“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时候否认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段薇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很快就把那个动作压了下去。她沉默了一会儿,撑着桌子,声音还算稳。
“哼。就算如此。你们血殷宗的修炼方法我可了解过——你们是怎么修炼的,外面又不是没人知道。他不过是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罢了。”
殷蕊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她松开苏尘的胳膊,坐直了身子,目光一下子就变了。她的语气不再轻快了,带上了刺。
“你可别血口喷人在这胡说八道。你把我们血殷宗当什么了?我们血殷宗是朝廷特许的正规门派,规矩比你想象的大。你这些话传出去,就不怕江湖人笑话你没见识?”
段薇也不示弱。她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带着分量。
“朝廷特许的门派又怎么样?这些年被撤了特许的门派还少吗?再说了——你是血殷宗掌门之女,又不是掌门。你能替整个门派打包票?”
“我娘是掌门,我的话就是我娘的话。”
“你娘在这儿吗?你能替她做得了主?”
苏尘在旁边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人对上之后,像两只护食的猫,谁也不让谁。而且她们吵的每一句都在往对方痛处戳,谁也不打算先收手。
殷蕊哼了一声,侧过头,把右边脖子上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油灯光照在她颈侧,那枚花瓣纹身露了出来——红色,像刚从伤口渗出的血。图案的边缘很清晰,颜色饱满,在灯火里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看到了吗?红的。用他的血染的。”
她指着那枚花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只要这个还是红的,我的男人只能是他。这是我们血殷宗的规矩。我跟你说清楚——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他一个男人。你今天在这里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坏了我们血殷宗的名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段薇看了那枚花瓣一眼,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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