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苏尘抬头看了她一眼:“出去。”
“我就是来看看——”
“出去。”
殷蕊站在门口,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停了一下才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那我明天再来。”
苏尘没理她。
第二天她果然又来了。这回不说是“看看”了,站在门口直截了当:“夫君,咱们来合修吧。”
苏尘放下手里的书卷:“你才刚来王府没几天,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什么啊,我都——”
“出去。”
殷蕊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委屈,但又说不出什么来,站了几息才转身走了。
后来她又试了几回——有时候挑傍晚来,有时候挑午后来,甚至有回大清早就来敲门。每次理由都不一样:第一回说“我功法有几个地方看不懂,夫君你给我讲讲”,第二回说“我做了点吃的给你端来”,第三回干脆没理由,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
但每次都被苏尘挡回去了。
有一回苏棠路过,正好看到殷蕊又被挡出来。苏棠站在廊下,饶有兴致地看了全程,等殷蕊走远了才慢悠悠地走开。后来苏棠跟苏梨说起这事,苏梨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她倒是胆子大”。
殷蕊被挡了几回也不生气。被挡出来就回自己院子,该吃吃该喝喝,隔两天又来了。府里的丫鬟们私下说起来都觉得好笑——这位新来的夫人是真不怕世子。有人问凌霜,“夫人就不怕世子生气?”凌霜想了想说,“她要是怕,就不会天天去了。”
有一回殷蕊换了个法子。她没去敲门,让映荷给苏尘带了个话——说她在院子里炖了汤,问他要不要过来喝一碗。映荷跑到苏尘院子传话的时候,苏尘正在看东西,头都没抬就说:“不去。”映荷回来原话照说,殷蕊坐在院子里听了,也不恼,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还说了句“他不来拉倒,我自己喝”。
还有一回她拉着段薇一起去。段薇本不想去,殷蕊说“你就当陪我去一趟,他又不会吃了你”。段薇看了她一眼,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殷蕊拉着她走的时候她没挣开。
两个人站在苏尘院子门口,殷蕊敲了门,苏尘打开门看到殷蕊,又看到段薇站在后面——段薇站在殷蕊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只是路过,是她非要拉我来的”。
苏尘看了她俩一眼,说了一句“都回去”,然后把门关上了。殷蕊站在门外,转头看了段薇一眼,段薇没说话,转身走了。殷蕊跟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走了一段,殷蕊忽然说了一句:“你也不行啊。”段薇顿了一下没接话,继续往前走了。
半个月前,苏尘在歇脚堂时,老周对他说,老魏那边有消息了。
许敬堂没什么异常。该办的事办了,该见的客见了,司牧府的事务按部就班。但老魏的人盯了那个管家发现一件事,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有往来——顺着查下去,那人是玄镜司的接头人员。
苏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许敬堂本人呢?”
“许司牧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触过。他每天的行踪很清楚,没有出格的地方。”
苏尘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初从朔州南下往天邑,路上被玄镜司的人伏击——那件事他一直没放下。当时他从云州过路,行踪只有许敬堂和他身边的人知道。
而现在,管家跟玄镜司的人有往来。
苏尘闭上眼,想了想当初在云州的画面——许敬堂站在正厅屏退左右接见他,说话客气周到,留了晚饭,送到门口说“世子路上小心”。那个管家……当时也在场,站在廊下候着,没什么存在感,就是他路过的时候余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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