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他是以玄修之身踏入的问道路。”
苏尘的目光微微一凝。
玄修之身。曹钦也是玄修。但他是靠天邑的重叠龙脉和玄阴秘录那本秘藏功法才走到第七境化神境的。而这个人——以玄修之身走到第九境,没有重叠龙脉的话,他是怎么做到的?
包打听没有注意到苏尘目光里的变化,继续说:“这人是怎么练上来的,没有人说得清楚。有人说他在哪里得了奇遇,有人说他天生根骨异于常人——但那些都是江湖上瞎传的。江湖上传他的事传得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尘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许长风。这个名字记下了。玄修出身,无门无派,不沾势力。曹钦靠的是玄镜司的资源、天邑的龙脉和一本秘藏才走到那个位置的,而这个人不知道靠什么走到了比他更高的地方。
然后苏尘注意到,四个人里,没有当年那个第九境的另一个人。
苏尘没有问。他大概知道答案了——那个人没有活到现在。曹钦死了,那个人也没有撑到今天。
“行了,”苏尘说,语气不像是在打发人,更像是在结束一段对话,“我知道了。”
包打听识趣地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往街那头走了。
他走得不快,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像一个本该在街上走的人,融进了街上的颜色和声音里,让人想不起他长什么样。
八位掌门都已经进了报名楼。主街上的人流比刚才更密了,有人从楼里出来,也有人往楼里走。
苏尘收回目光,靠在树干上。
他脑子里把刚才包打听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四绝。四个第九境。
任千秋。
这个人他是真的了解过。曹钦在玄镜司的时候,密档里记过这个人的一些事——二十多年前骨煞门内部出过一次变故,任千秋在那次变故中确立了门主的地位,但代价是整个骨煞门的元气大伤。
但任千秋在那之后反而突破了第九境——也就是说,那次变故之后,他反而更强了。这样的人,要么是运气好得离谱,要么就是心志硬到常人不能比的地步。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报名楼的门口走出来两个人。
殷蕊和段薇。
她们一前一后从门里出来,殷蕊走前面,段薇跟在后面半步。殷蕊一出门就先往槐树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苏尘还在那里,脚步快了几分。
苏尘站直了身子。
“你们父母呢?”他问。
殷蕊看着苏尘,笑了笑。
“娘亲还在里边陪其他弟子报名呢。我俩想着,让夫君一个人在外面干站着多没意思,就先溜出来了。”
苏尘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在里面看到明远了吗?”
段薇摇了摇头:“没见到。应该是已经报完名,去住宿的地方了。”
苏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殷蕊一眼。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他说,“去茶点摊那吧,等铁兴和安凌回来。”
苏尘他们来到约定好的摊子,三人在靠边的木桌坐下。摊主是一个看着五十上下的妇人,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到客人来了,提着一壶凉茶走过来,利落地在桌上放下三只粗碗,给每人倒了一碗。
“三位要点什么?”妇人问。
苏尘摆手说先喝茶等朋友,妇人便没有多问,提着壶回了摊子后面,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苏尘端起碗喝了一口。凉茶不甜,有一点苦味,但入喉之后有回甘,是那种街边摊子熬了一整天的老茶味。在这个热闹得有些发闷的午后,一碗凉茶下肚,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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