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
那灵修握着剑,没有动。他站在台上,胸口起伏着,目光在晏寥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从站姿到神态,从垂着的手到揣在衣襟里的那只手。不管他怎么打量,都看不出对面这个人有任何认真在打的迹象。
又过了几息,他把剑收了回去,朝裁判点了一下头。
裁判举起竹牌。
“晏寥胜!”
台下有人问:“这就打完了?”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人家不想打了呗。”
又有人说:“那溟夜的根本没出手。”
“出手了,你没看到?弹了一下剑。”
“那也叫出手?”
“算了算了,走了走了。”
晏寥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从台上翻下来,落到苏尘旁边。
“结束了?”苏尘问。
“嗯。”晏寥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挺累的。”
“你哪累了?”铁兴忍不住了,“你动都没怎么动!”
“那也累。”晏寥说。
铁兴看了他两息,啧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们绕过几排站着看热闹的人,又经过了一个擂台——七号台上,一个玄修正用一套掌法跟另一个玄修切磋。那玄修大约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深色长衫,出手的时候掌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玄气光晕。他的对手用一柄长刀,刀法走得是刚猛的路子,每刀都带着风声劈下来。
但那玄修的步法很灵活,每次刀落下来之前,他都先一步移开了位置,然后趁对手收刀的间隙朝对方的肩头或肋下拍一掌。掌力不算重,但拍得多了,那用刀的对手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变粗。
接着用刀的一刀劈空,那玄修趁势贴了上去,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逼退了三四步。那用刀的站稳之后晃了晃肩膀,重新握紧了刀柄,但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最后那玄修一掌拍在对手胸口,把他送下了台。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铁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玄修有耐心。换别人早急了。”
“也不全是耐心的事。”陆辞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那掌法看着不重,但带着玄气,一掌拍上去其实挺疼的。对手挨了那么多下,到后面动作肯定慢下来。”
之后铁兴在外围找到了一家茶楼。楼下卖茶和点心,楼上摆了几张方桌。二楼的窗子推开,能看到擂台区那边——虽然隔着一片屋瓦看不清每个台,但能听到哪边在打、打完的时候人群的鼓噪声。
苏尘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安凌下楼端了一壶凉茶上来,铁兴手里捏着一张油纸包着的饼,撕开一半递给苏尘。
五个人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喧闹声隔着屋瓦传上来,时高时低。从窗口看出去,能看到擂台区那边人头攒动,偶尔有人高高跃起,被旁边的屋顶挡住了一半身影。
陆辞靠在椅背里,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苏尘看了他一眼。
“说起来,你们都没参加上次大比吗?”
“没。”晏寥靠在椅子里,眼睛半闭着,声音低低的,“上次大比我才刚开始修炼,连凝元都没到。”
“我倒是到了凝元。”陆辞接了一句,手里转扇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也刚入境,来了也是挨揍的份。”
“不过今天这几场看下来,确实有不少好手。”陆辞说,“二号台有个用长剑的,打法很稳。”
“长剑?”铁兴想了想,“没注意。”
窗外的擂台区那边又传来一阵喧闹——不知道哪个台又打完了一场。人群的鼓噪声一阵高一阵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铁兴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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