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组还没开始,裁判们正在清场和翻牌子。人群在擂台之间流动着,有人往外走,有人在原地等着下一组开始。
铁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还有多久?”
“还有两场。”陆辞说,“念溪是第六组,另一个记得是叫小草吧。”
接着他看了晏寥一眼。晏寥没有睁开眼,但开口了。
“……第八组。”
“第六组还早,第五组还没开始。”铁兴又坐了回去,“那先歇会儿。”
殷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空茶碗,转了两圈,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第五组也打完了。裁判喊了第六组准备,二号台那边,陆念溪已经站了上去。
她的对手也上了台——一个穿灰衣的男弟子,手里提着一柄短柄锤,锤头上磨得发亮,看得出来是常用的兵器。
裁判举牌,开始。
那灰衣男弟子提着锤冲了上来,锤头带着风声砸向陆念溪的肩膀。陆念溪没有硬接,往侧边闪了一步,让开锤头的同时右手拔了剑——天阙剑派的剑,剑身窄,出鞘快。
那灰衣弟子一锤落空,没有停,手腕一转,锤头扫了回来。陆念溪用剑身拍了一下锤面的侧面,借着力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两个人就这么对了几轮——锤子砸过来的时候她就躲,躲完了追一剑,对方又用锤柄格住。她的境界是开脉,对手应该只有凝元,但对方的锤子分量重,她不敢硬碰,只能找机会。
几轮之后,陆念溪找到了一个空隙——那灰衣弟子挥锤的时候步子迈得太大,重心偏了。她趁他收锤的空档,一个垫步贴了上去,剑尖点在他的手腕上,他握锤的手一麻,锤头垂了下来。她又补了一剑,剑尖停在他胸口前两寸的位置。
那灰衣弟子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胸前的剑尖,叹了一口气,收了锤。
裁判举牌:“陆念溪胜!”
陆念溪从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没有往人群里走,而是朝茶楼的方向过来了。不多时,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探了半个头进来,看到陆辞的时候笑了一下。
“哥!我赢了!”
陆辞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
陆念溪又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苏尘、安凌、铁兴、殷蕊、段薇,还有靠在椅子上睡着的晏寥。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碗茶。
“那个拿锤子的,力气真大,我剑拍在他锤面上的时候手都麻了。”她喝了一口茶,说,“不过他节奏慢,找到空档就好了。”
茶楼里几个人,晏寥还在睡,呼吸平稳,好像周围的嘈杂声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安凌拿起桌上的凉茶壶晃了晃,空了,又放下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往西偏了一些。擂台区的人声时高时低,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打完了安静一会儿,下一波开始又热闹起来。几个穿着不同门派衣服的年轻人从茶楼下经过,边走边聊着刚才哪场打得精彩。
铁兴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对了,”他忽然开口,“这大比得比几天?”
“预赛三天,先决出前八。”陆辞说,“完了还要决赛,加起来五六天吧。”
“那还挺久的。”铁兴说。
又等了一阵,第七组也打完了。裁判喊了第八组准备——七号台,温小草从备战厅走了出来。
她上了台以后没有多说话,先左右晃了晃脖子。台下有人看了她一眼:“这女的是哪个门派的?”“溟夜的吧,你看她那站姿。”
她的对手也上了台——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弟子,手里握着一柄短刀,看衣着打扮是玄修路子。
裁判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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