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不再是进攻,而是在等晏寥出下一招。
擂台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包房里也没有人说话。
铁兴看着擂台上的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才那把剑……是从腰带里抽出来的?”
“嗯。”陆辞说,“软剑。平时藏在腰带里,抽出来的时候跟鞭子一样软,但灌入气后就能变硬了。”
“原来如此,真想去溟夜请教一下这剑的做法。”铁兴说完,转过头继续看向擂台。
仇屠这一次没有再留手。他双手握着骨头棒子,攻势比刚才猛了一个台阶——不再是试探性的连打,而是大开大合的抡砸和横扫。棒子在他的手中像一柄大锤,每次挥出去都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擂台石面上被他砸出了好几个浅浅的凹坑。
但晏寥的身法在这股狂暴的攻势中依然没有乱。他在棒子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偏转都恰到好处。他的剑没有硬接仇屠的棒子,而是在每一次擦身而过的间隙中递出去——有的时候是刺,有的时候是撩,有的时候只是把剑尖轻轻点在仇屠的棒身上。
那几剑点的位置不像是伤人,像是在丈量什么。
仇屠的攻势持续了十几个回合,终于慢了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粗了。连着几轮全力进攻下来,他的体力消耗远超晏寥。
他又抡了一棒。这一棒的速度和力道都比刚才弱了一些。
晏寥侧身让过,剑尖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递了出去——不是刺仇屠的手腕,也不是刺他的肩,而是点在了他握棒子的右手虎口上。
很轻的一剑。轻到几乎只是碰了一下。
但仇屠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虎口被精确的刺痛逼得本能松手。骨头棒子从他手中脱落,铛的一声砸在擂台石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仇屠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骨头棒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把骨头棒子捡了起来扛在肩上。
他直起身,看着晏寥,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手上的破绽的?”
晏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你向下挥棒的时候,为了避免虎口朝向我,都是向我的右边挥棒的。”
仇屠听完,沉默了几息,朝擂台外走去。
裁判站到擂台中央,声音在山顶响起。
“第四场,溟夜幽府,晏寥胜!”
四楼包房里,最先有反应的是温小草。
她靠在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陆念溪站在窗边,转过头来看了看温小草,又看了看擂台上的晏寥,沉默了一息才开口:“你师兄……还算能打。”
温小草偏过头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他天天在睡觉吗?”
“睡觉归睡觉,能打归能打。”陆念溪说,语气里有一点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的味道,“两回事。”
铁兴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擂台上,晏寥正在离开擂台,而主持人已经在准备上台了。
“看来是要准备公布今天获胜的。”他说。
擂台上,主持人已经站到了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整个凌霄峰顶回荡开来。
“各位——”他的声音不算高亢,但足够让在场每一层观赛楼的人都听清楚,“地阶八强赛,四场已全部打完。四强已决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面的观赛楼。
“地阶四强如下——”
“灵蕴宗,段薇。”
“血殷宗,殷蕊。”
“天阙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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