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狗。你连自己都活不像个人,还想救别人?”
他睁开眼睛,站直了身子,继续往广州城的方向走。
脚步比之前更坚定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不会对他仁慈。他想活得像个人样,就必须靠自己。
而那本书,那条捷径,就是他现在唯一能看到的路。
傍晚时分,何成局回到了广州城。
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昏黄的颜色,像一张旧纸。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流依旧熙攘,有挑着空担子收工回家的菜贩,有赶在关城门前出城的商队,有下值回家的衙役,还有一群在城墙根下排队等着领粥的饥民。
何成局穿过城门,沿着大南门街往回走。
路过土地庙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那个抱着孩子跪地乞讨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她曾经跪过的地方现在蹲着一个老汉,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有两枚铜钱。
何成局看了老汉一眼,继续走。
经过东街口的时候,他想起唐玲的蜜饯快吃完了,拐到王记蜜饯铺子门口打算给她带点回去。结果刚要掏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穿着破烂衣衫的少年,大概十三四岁,正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路。
撞到何成局的那一瞬间,少年的手极其熟练地探向他的腰间。
何成局没反应过来,但少年也没得手——何成局的银子藏在怀里,腰上什么都没挂。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
少年反应极快,手一缩转身就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钻进了街边的人群里。何成局下意识地追了两步,但街上人太多,少年三拐两拐就不见了。
“操。”何成局骂了一声,摸了摸怀里——银子还在,书也还在。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小子一看就是个老手,摸兜的动作比何成局端茶送水还熟练。但这回他摸了个空——谁能想到一个穿着补丁青布衫的跑堂小二,身上会带着五两银子?
“算你倒霉,也算你走运。”何成局嘀咕了一声。
倒霉的是没偷到东西,走运的是他没来得及喊“抓贼”——这里是东街口,旁边就是地头蛇的地盘,这种小偷被抓到了会被打掉半条命。
何成局买完蜜饯,继续往回走。
走到柳花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红灯笼开始亮起来,整条街渐渐苏醒,准备迎接今晚的客人。
何成局从后门进了春香楼,先去厨房把蜜饯放好,然后去账房找余三娘回话。
余三娘正在看龚文算账,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银子送到了?”
“送到了。钟老爷还赏了我五两。”何成局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给余三娘看。
他知道藏不住,也不打算藏。春香楼里什么事都瞒不过余三娘的眼睛,主动坦白反而最安全。
余三娘拿起银锭看了看,放回何成局手里,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钟铁山那个人,最重规矩。你跑这一趟,他赏你五两,是看在你把银子送回去的份上。要是你没送——”
她没说下去,但何成局明白。
要是他没送,余三娘的名声就臭了,而何成局这个人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去吃饭吧,厨房给你留了饭。”余三娘说。
何成局退出账房,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余三娘说钟铁山“最重规矩”。而何成局在钟氏铁器行的天井里看见的那群赤膊铁匠,显然都是练家子。一个最重规矩的炼体境巅峰武者,手下养着一群武者——这个钟铁山,绝不仅仅是个铁器商人那么简单。
但这些都不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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