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总得先摸清楚底细。住哪儿,几个人当值,晚上爱去哪儿喝酒。刘二的腿最近还行?”
“老毛病了,盯个梢没问题。”余三娘放下茶杯,“我让他去跟了。”
“好。”何成局也不多说,起身往厨房方向走,“让厨房下碗面,多放辣子,再卧个荷包蛋。”
“大清早吃这么荤。”
余三娘没再说话,何成局也没回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她是鸨母,他是二当家。她管姑娘们和日常经营,他管外面的事和不能见光的事,从不出错。
厨房里热气腾腾,胖厨娘王婶正在揉面,见何成局进来,擦擦手就要行礼。何成局摆摆手,在灶台边的长凳上坐下。
“二爷,面马上就好。”王婶手脚麻利地擀面切面。
何成局坐在那里,眼睛望着灶膛里的火苗,脑子里转着斧头帮的事。
斧头帮是广州城的地头蛇,帮主叫雷虎,据说是个武者六阶的高手,手底下好几百号亡命徒,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柳花巷这一片本来不在他们的地盘范围内,最近却把手伸过来,说明雷虎在扩张。
一个春香楼倒没什么,五十两银子给就给了。但问题在于,今天给五十两,下个月他就会要一百两。胃口是喂出来的。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二爷,面好了。”王婶端上来一大碗阳春面,汤底清亮,面条根根分明,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厚厚铺了一层红艳艳的辣椒油。
何成局夹起一筷子面,呼噜噜吃了一口,辣得直吸气:“王婶你这辣椒是哪儿买的?够劲。”
“老家带来的朝天椒,自家晒的。”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成局一边吃面一边问:“王婶,你家小子最近怎么样?”
“托二爷的福,在码头找了个扛包的活,一天能挣三十文呢。”王婶提起儿子就眉开眼笑,“要不是二爷给陈老板打了招呼——”
“小事。”何成局打断她,低头吃面。
王婶识趣地不再多说,继续揉面。
何成局吃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大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擦嘴,起身道:“中午不用做我的饭,我要去趟城外。”
“哎,知道了。”
从厨房出来,何成局没有回大堂,而是上了二楼。
二楼是春香楼红倌人的“雅间”,一共二十八间房,每间都布置得精致。走廊里挂着字画,熏着檀香,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会儿时辰还早,姑娘们都在后院练吹拉弹唱或者歇息,二楼静悄悄的。
何成局推开最里面那间“听雨轩”的门。
这是他的屋子——不算大,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就转不开身了。但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只是白天在这里待着,晚上要么回柳花巷后街的小四合院,要么出去办事。
他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点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体内那股内息开始缓缓流转。
《阴阳缠绵诀》第二层“缠绵入骨”。
这门功法很有意思。武林中正派人士提起来就骂“邪魔外道”,但何成局觉得,那些名门正派的功法也不见得就干净到哪里去。说白了大家都是抢,正派抢天地灵气,邪修抢人的精气,本质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睛,引导内息在经脉中走了三个周天。
那股气从丹田升起,沿着任脉上行,过膻中,走咽喉,到百会,再顺着督脉下行,回到丹田。一个周天走完,浑身毛孔都舒张开,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这就是“缠绵入骨”的境界——内息已经渗入骨髓,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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