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摆手拦住她:“别跪。跟你没关系。功法突破都是这样的,下次就不会这么吓人了。”
周穗儿抽噎着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何成局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哭了。明天开始跟巧儿学做红烧肉,我馋了。”
周穗儿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何成局歇了一天又跟周穗儿两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被子要这样叠起来,何成局手把手教周穗儿,木床就是不结实老是嘎叽嘎叽响,周穗儿汗淋雨下广州天气太热,雪白肌肤被汗水打湿,热得呼吸急促起来,嗯嗯啊啊,要喝水,五女轮翻打水井,衣服都打湿了,第五天清早何成局重新出门。
推开院门的时候,柳花巷的晨雾跟往常一样浓。他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晨雾混着邻居家飘出来的炊烟味,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六阶之后,五感比以前更敏锐了。他能听见巷口王婆在三十步外打哈欠,能闻见张屠户家肉案上猪肉的腥膻味,能感受到脚下石板缝隙里蚂蚁爬动的细微震动。
整个世界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清晰得不像话。
他整了整衣襟,腰间那条花里胡哨的布带在晨风中摆了摆。秦舒云昨晚又给布带缝了一道新边——原来的边磨毛了,她用蓝布条包了一圈,看上去更花了。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
春香楼五天没去,攒了一堆事。他加快脚步,拐出柳花巷,上了正街。
二
春香楼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三辆车都是新刷的黑漆,车厢上没有任何标记,但车轮辐条上包着铁皮——这是潮州海商惯用的加固方式,他们的马车经常要在海边崎岖的滩涂地上跑,不加铁皮轮子扛不住。
何成局在门口站了两息,然后推门进去。
大堂里,余三娘正坐在主位上陪客。客人有五个,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手上老茧厚重,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双青筋虬结的前臂。这副模样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刚从船上跳下来的水手。
另外四个也都是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家伙。
余三娘看见何成局进门,眼睛一亮,赶紧招手:“成局!快来快来!这位是潮州方家的方三爷,方世宏方三爷。方三爷,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二当家何成局。”
方世宏转过头来,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何成局身上扫了一遍。他的目光在老茧、步态、呼吸节奏上一一掠过,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何二当家,久仰。”方世宏的声音粗糙沙哑,像是砂纸在木头上刮,“听说你把梁铁山打吐血了?”
何成局走上前,抱拳作揖,脸上堆起招牌式的笑脸:“方三爷抬举了。那是个误会,已经跟梁老爷说开了。三爷大驾光临,春香楼蓬荜生辉。三娘,上最好的龙井。”
“已经上了。”余三娘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
何成局在方世宏下首坐下,笑眯眯地问:“方三爷是路经广州还是专程来玩?”
“专程。”方世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何二当家,我不喜欢绕弯子。我来春香楼,就一件事——你打了梁铁山,梁敬斋请你吃了顿饭。饭桌上说了什么,我很有兴趣。”
何成局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闪电般盘算开来。
方家跟梁家是死对头,这是广州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潮州海商方家掌控着东南沿海的武装商船,亦商亦盗,靠着走私鸦片和军火发了大财。佛山梁家掌控着岭南冶铁业,对方家的海上霸权觊觎已久。两家在生意上碰碰撞撞不是一天两天了,械斗打死过人也不是一回两回。
梁敬斋三天前请何成局吃饭的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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