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外道狂徒》

第三十六章:泥足深陷
我是帮自己。陈鹤年这种人,用完我之后随时会翻脸。与其把命交给他,不如多条路。天地会在广州城里虽然缩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天我帮你们,将来我有难了,你们或许能帮回来。这就叫交个朋友。”

    郭老板听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黑的牙。他把烟杆叼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烟灰:“你这人说话,听着像商人,骨子里像赌徒。我郭海蛟在码头上混了十五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的人,我喜欢。”

    “那我就当郭老板夸我了。”何成局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你们在码头上的渠道能不能帮我查一批货?方家最近要从伶仃洋进鸦片,走白鹭渡。我不要货,就要白鹭渡的布防图。如果你们能帮我搞到,我给你们一百两。”

    郭海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灰磕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说:“方家的事,我们尽量查。一百两不是小数,我让兄弟们留意。不过白鹭渡是方家走私的核心码头,防卫很严。能不能弄到图,不好说。”

    “尽力就行。”何成局抱拳,“告辞。”

    他转身走出码头区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跟天地会的人打交道,比跟梁敬斋、方世宏、陈鹤年加在一起都累。这帮人随时可能翻脸,随时可能动刀子。他刚才面上镇定,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他赌对了——郭海蛟这种人,最难的不是讨好,是让他觉得你“有用”。一个朝廷密探的情报,再加上一百两银子的悬赏,足够让他暂时把何成局列为“可以合作的人”。

    两天后,何成局独自出了广州城,一路往西,到了伶仃洋边的白鹭渡。

    白鹭渡在伶仃洋西岸,周围全是芦苇荡,密密匝匝的芦苇比人还高。从官道上根本看不到渡口的存在,只有走到近处才能发现芦苇丛中被人踩出一条狭窄的土路。何成局穿着破旧的渔民衣裳,肩上一根扁担挑着两个空鱼篓,假装是附近渔民,沿着土路往里走了半里地,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潜伏下来,透过芦苇杆的缝隙往外观察。

    白鹭渡比他想象的要大。渡口上建着两座木制栈桥,栈桥尽头各有一座简易塔楼,塔楼上站着挎刀的守卫。岸边堆着几十只木箱,用油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几艘中型渔船停在栈桥旁边,船上没有人,但船舱里隐隐有光亮透出来。何成局默默数着守卫的数量和换岗规律,从怀里掏出半截炭笔和一张糙纸,把这些细节逐一记下来。

    东侧栈桥的守卫是两班轮换,每班两个人,换岗时间是辰时和申时。换岗时有短暂的衔接空档,大约二十个呼吸。西侧栈桥的守卫只有一班,两个人,不换岗,但午时会有人来送饭。塔楼上的守卫两班倒,瞭望范围大约两百步,视野能覆盖整个渡口正面,但渡口背面的芦苇荡方向是盲区。岸边堆的箱子有四十三只,大小形状统一,应该是鸦片。几艘渔船的桅杆上挂着渔网做伪装,但船底吃水很深,吃水线以下明显藏着货物。

    何成局在芦苇荡里趴了整整三个时辰。从卯时到酉时,他记录了所有能观察到的人和物,包括守卫的体型特征、武器装备、闲聊时透露的零碎信息。他甚至数清了守卫一共换了三批,第二批换岗时有一个人打了盹,被同伴踹了一脚。

    酉时末,夕阳把芦苇荡染成一片金黄。何成局悄悄退出芦苇丛,沿着土路往回走。他刚走上官道,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脚步不停,手却已经摸进了袖子里,握住了匕首的柄。

    “前头的兄弟,等一等。”

    何成局转过身,三个男人正从芦苇荡方向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串贝壳项链,看着像是渔民,但他走路时脚下无尘、呼吸沉稳——是个练家子。另外两个也都是精壮汉子,腰间鼓鼓囊囊。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