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身后做鬼脸,何成局端起粥碗继续喝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早饭快结束时,余姚姚放下筷子,对何成局说她今天想去观音庙上香。每月初一十五去上香是她坚持了十一年的习惯,这个月因为太平军攻城的事耽搁了许久,今天无论如何得去。何成局说让林青带人跟着,多带几个护卫,北门外前几天刚抓了杨云贵的刺客,城外不太平。余姚姚点了点头,又说何安也一起去,这孩子最近练功太野了,得去菩萨面前静静心。何安苦着脸说他在菩萨面前从来都静不下心,每次跪在蒲团上就开始想午饭吃什么。余姚姚说那就在菩萨面前把午饭的菜单想清楚了再回来。
早饭后何成局去了知府衙门。两广总督徐广缙的调兵公文已经摆在公案上,旁边还附着一份长沙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公文措辞客气但态度明确——总督衙门要调走广州驻军中的绿营精锐一千二百人北上增援长沙。军报上写得更直白:洪秀全已过洞庭,长沙守军不足八千,城墙多处破损,火药库存告急。
何成局把两份文书摊开放在公案上,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李元度。李元度今天天不亮就来了,穿着一身戎装,脸上的表情比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还难看。他说水师的火药已经补充了六成,澳门的货船后天到,潮州的八百斤火药今天下午进仓。现在总督一纸调令要把绿营精锐全抽走,广州城防就空了三分之一。
何成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公案上轻轻敲着。他问李元度如果只调走六百人能不能接受,剩下六百人以“虎门炮台守军不可轻动”的名义留下来。李元度想了想,说能。何成局说那就这么办,总督那边他亲自写回函。
李元度走后,何成局独自坐在公案后面,铺开信纸给徐广缙写回函。措辞委婉但寸步不让——广州乃南疆门户,虎门炮台扼守珠江咽喉,防务不可一日松懈。写完后他把信纸举起来吹干墨迹,封好,盖上广州知府的官印。
午时刚过,杨云贵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信使是从北门大摇大摆进来的,打着一面白旗,穿着太平军的红巾黄褂,态度倨傲。郭海蛟的人把他从头到脚搜了两遍才带进衙门后堂。
何成局坐在后堂主位上,没有穿官袍,穿着一件藏青色便服。信使把一封信放在桌上,昂着头直呼“何成局”。信是杨云贵亲笔写的,措辞狂妄——太平军此次南下只是试探,主力尚在,广州弹丸之地迟早必破。若何成局识时务主动献城,太平军破城后可保何府上下三十余口平安。若不识时务,孙家满门就是何家的前车之鉴。
何成局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抬头看着信使,面色平静地问了句杨云贵在飞来峡过得还好吗——上次攻城时他的旗舰被方家的火攻船烧了,听说他本人跳江游了三里地才捡回一条命。信使脸色变了,厉声说何成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何成局从公案后面伸出手,隔着三尺远的距离凌空一抓,气劲外放,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使者双脚离地吊在半空中。
“回去告诉杨云贵,”何成局坐在椅子上,右手虚握,气劲将那使者死死箍住,“他灭孙家满门的账,我何成局记着。他要是敢动何府一根草,我把他的飞来峡大营连人带炮全埋在北江底下。滚。”
他手一松,使者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堂。何成局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让丫鬟换杯热的来。丫鬟颤声应着端起茶杯快步退下,在后堂门口差点撞上刚要进来的秦舒云。秦舒云侧身让过,走进后堂。
“当家的,林青说那个信使出去后没有直接出城,拐到了正街上的福来客栈,在二楼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
何成局嗯了一声。那个被收买的丫鬟还在府里,每天由林青暗中监视。今天早上她借着倒垃圾的机会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什么人。何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