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外道狂徒》

第八十章:风雨如晦
十。回府的路上何安忽然问:“娘,爹会死吗?”

    余姚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儿子。八岁的孩子仰着头,眼睛清澈如水。她蹲下来把何安衣领上沾的一片落叶拈掉,告诉他不会——他爹答应过她,这辈子护着她们娘俩。他爹说话算话。何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点了下头,然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说那他要好好练功,以后像爹一样厉害,保护妹妹。

    余姚姚说好,但先把手洗干净——他刚才在庙门口摸了石狮子,满手都是灰。何安把手往衣裳上擦了两下,说干净了。余姚姚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回到何府,何安一头钻进演武场找黄飞鸿练剑去了。余姚姚回到正堂,何成局正在批公文。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过了许久何成局抬起头看着她,问今天去观音庙求了什么。余姚姚说求了平安——全家的平安,广州城的平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求了一支签,签文跟上次一样,还是那四个字——“水到渠成”。

    何成局放下笔,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但手心里有一小块被香火熏出的温热。

    四月十二夜,梁宽来敲门。何成局披衣起身,在书房里见了梁宽。梁宽的眼眶红肿,声音沙哑:“师父说,想见何大人最后一面。”

    何成局连夜赶到宝芝林。后院的桂花树沙沙作响,月光把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黄麒英靠在床头,面如金纸,但精神出奇地清醒。黄飞鸿守在床边,看到何成局进来站起来行了个礼,声音哽咽地喊了声何叔。何成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去透透气,让他跟你爹说几句话。

    黄飞鸿出去后,黄麒英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又拖了好些天,阎王爷的耐心也不太好。”

    何成局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黄麒英说这次不是回光返照,是真的快了。他能感觉到肺里的铁砂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那颗铁砂在他肺里待了二十年,他不恨它。没有那颗铁砂,他这辈子可能永远不会停下来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

    何成局问他到底要什么。黄麒英没有回答,只是从枕边摸出何平满月时的那张照片,说这丫头长得像林函,眼睛像何成局。何成局说你只见过她一次,哪记得那么清楚。黄麒英没有辩解,放下照片,说宝芝林以后托付给何成局了。

    何成局说好。

    黄麒英又说了一句话,让何成局整个人定在床边——“我放不下的不是飞鸿。飞鸿有我给他留的剑、梁宽这个师兄、还有你何成局。我放不下的……是那棵桂花树。”

    他答应过她,桂花树开花的时候陪她去树下喝茶。那年的桂花还没开,她就走了。这些年每到秋天桂花开了,他就坐在树下一个人喝茶,喝到茶凉了再走。他这辈子说话算话,答应她的事做到了——只是晚了几十年。

    何成局看着黄麒英。这个方正刚毅了一辈子的男人,在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悲戚,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忽然明白黄麒英之前几次说“快了快了”,不是指自己的死期,是指桂花树快开花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灌进来,灯焰晃了晃。黄麒英在身后说不要让飞鸿进来,不想让他看自己这个样子。何成局说你已经瘦得皮包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黄麒英咳了两声,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何成局出了门,让黄飞鸿进去陪他父亲。他站在门外,桂花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微微晃动。何成局眼眶一热,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四月十四,黄麒英又挺过来了。梁宽第二天一早跑来何府报信,说师父昨晚本来以为过不去了,结果飞鸿守在床边喊了一声“爹”,师父又睁开了眼,喝了一碗参汤,说“今天还死不了”。现在靠在床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