褂子的纽扣。
“我。”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扭捏。褂子褪下,露出里面那件素白的里衣。她跨上紫檀大案,跪坐在何成局腰侧,低头看着他。
“今日盘点发现,我体内有一笔账一直没入。三年前您把我从教坊司赎出来时,我发过一个誓。这个誓我一直没说出口。今夜说出来——我秦舒云这条命是您给的,我这本账,从头到尾都是您的。这笔账,今日该入了。”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何成局胸膛两侧,长发从肩头垂落,扫在他的锁骨上。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近视的眼睛在近距离看着何成局时,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的专注——不是为了看清,而是为了感知。
“今日的修炼方式,与姐姐们都不同。”秦舒云的嘴唇贴着何成局的耳畔低语,“我用‘算盘引气法’。算盘珠每响一声,我的心神就往您经脉深处探一分。您可以同时检查我盘点的账目——如果哪一笔有误,随时纠正。”
她伸手将算盘拉到身边,另一只手按在何成局丹田上。
阴阳缠绵决发动。
这一次的运转方式前所未有。秦舒云将丹田内的元阴之气缓缓渡入何成局体内,同时另一只手在算盘上飞速拨珠。每一颗算盘珠的脆响都精准地对应着她渡入的那一缕元阴之气的分量——一钱、两钱、三钱——像在称金银。
何成局能感受到她的真元进入自己体内后,并不像其他妻妾那样融入经脉,而是像一条独立的溪流,在经脉中缓缓巡行。每到一处关键穴位,秦舒云就在算盘上拨一下,嘴里念一个数字,表示此处真元的存量余额。
这种感觉极其奇特。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本活账本翻阅。体内每一处经脉的状态、每一缕真元的来龙去脉,都在秦舒云的指尖和算盘珠下无所遁形。
而秦舒云的感受同样强烈。她体内的元阴之气每渡出一分,算盘珠就响一下,她的心神就顺着那一分元阴之气向何成局体内更深处延伸。渐渐地,她不再需要用手按压穴位就能感知何成局经脉的状态——她的心神已与何成局的真元融为一体,在经脉中共同流转。
秦舒云俯在何成局耳边,嘴唇几乎贴着皮肤,开始用极低极快的语速念那些数字。每念一个数字,她的元阴之气就往何成局经脉深处探入一分,同时何成局的真元也往她体内回流一分。
两人的内息在丹田与丹田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而算盘珠的脆响就是这循环的节拍器。秦舒云的念数字声越来越快,算盘珠的噼啪声越来越密集,到最后几乎连成一片,分不清是算盘声还是她在念。
何成局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真元势能正在以极小的幅度稳步增长。九成三、九成四、九成五——每增长一分,那层阻隔宗师五阶的窗户纸就被削薄一层。
当势能增长到九成六时,秦舒云忽然停下算盘。
“老爷,今日只能到此。”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最后三分不能硬冲。您今日体内经脉刚经历过多重修复,若强行突破宗师五阶,新生经脉壁承受不住,会前功尽弃。”
何成局没有说话。他伸手按住秦舒云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在自己颈窝里。秦舒云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手从算盘上移开,反握住何成局的手,十指交扣。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紫檀大案上躺了很久。算盘安静地搁在桌角,珠子上的漆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色泽。窗外传来远处的零星枪声——那是牌坊街对峙线上偶然走火的火枪。
“天亮之前,佛山仓库必须烧掉。”何成局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平稳。他体内那股翻涌的真元已被完全梳理平顺,势能稳在九成六,经脉中没有一丝冲突。
“方世宏的船工已在准备。”秦舒云坐起身,重新戴上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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