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岭南特有草药。屋檐下挂着一排风干的艾草和菖蒲,墙角的大瓦缸里泡着正在发酵的豆饼肥,偶尔冒出一串气泡。
林落雪正蹲在一盆君子兰前面,用一把小剪刀修剪枯叶。她穿着一身月白布衣,袖口沾着泥土,听到推门声抬起头,冲何成局笑了一下。
林落雪是十六房妻妾里话最少的。少到什么程度?阖府上下,除了何成局,几乎没人跟她聊过超过三句话。但何成局每次来花房,都能在这里待很久。因为这里安静——安静到他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看林落雪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老爷。”林落雪站起身,将剪刀放回围裙口袋里,走过来接过他脱下的素服外袍,挂在门边的竹架上,“您身上有纸钱味。”
“刚设了灵堂。皇帝驾崩了。”
林落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拍打外袍上的灰。她不懂朝政,也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这间花房里的几百盆花草,以及何成局。
“今日需要什么?”她问。这句话是她每次见到何成局时的固定开场白。不是因为敷衍,而是因为她知道——何成局来花房,要么是需要药,要么是需要她。没有第三种情况。
“需要你。”何成局说。
林落雪点了点头,仿佛他说的不是情话,而是“今天要给兰花换盆”之类的寻常事。她去水池边洗了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然后走到花房最深处。那里有一张用竹子和藤条编成的矮榻,榻上铺着厚厚的干花和艾草,是她夏天午睡的地方。
“今日朝中剧变。”何成局在矮榻上盘膝坐下,“恭亲王和顾命大臣之间必有一场血斗。无论谁赢,广州都会被卷入。我需要尽快突破宗师五阶——一旦朝廷内斗波及广州,多一阶境界,多一分底气。”
林落雪在他对面跪下,伸手按在他丹田上,闭目感应了片刻。
“积势已到九成九。”她的声音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只差一丝引子。”
“这一丝引子,在你这里。”
林落雪没有接话,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衣襟。她的动作很慢,很安静,和她做所有事情一样。月白布衣褪下,露出下面被花房湿气浸润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她的身体很瘦,锁骨和腕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但那双常年侍弄花草的手却异常柔软——指腹没有刀茧,也没有算盘磨出的硬皮,只有被花刺划过的细小红痕。
何成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林落雪的体重轻得像一捧干花。
阴阳缠绵决发动。但今日的运转方式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特色——不热,不冷,不辛辣,不锋利。她的内劲境一阶在十六房妻妾中排名靠后,纯粹是靠与何成局双修时被动提升上来的。她从不主动修炼,从不运转周天,从不冲击穴道。她的真元就像花房里的空气——温暖、湿润、毫无攻击性。
但正是这种“毫无特色”,在今天这个时刻,恰恰成了最大的特色。
前三日连番修炼——周巧儿的米仓贯通、周穗儿的香药冲穴、沈小荷的血引缝合、柳如烟的琴音导引、张颜的安脉香通络、秦舒云的账目盘点、林青孙小蕾的双姝补元——七次修炼在何成局体内积累了七种性质各异的真元势能。这些势能被秦舒云盘点整合到了九成九,但最后那一分,始终无法融合。
因为七种势能各有各的“性格”——有的热,有的冷,有的刚,有的柔。它们被秦舒云强行整合在一起,但骨子里仍在暗暗较劲。就像一个账本上虽然把账做平了,但实际库房里的货物还在互相磕碰。
林落雪的真元没有任何性格。它不热不冷,不刚不柔,就像一张白纸。当何成局将体内七种互相磕碰的势能渡入她体内时,那些势能忽然安静了下来——因为白纸上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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