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各有各的本事。林函以美貌闻名,苏筱以口才著称,而刘惠珍最出名的,是她那一手能把铁观音泡出茅台味的茶道功夫,以及喝茶时不经意间套出的各路人马秘密。
“等会儿我让林青去茶房跑一趟。”何成局做了决定,然后站起身来,“你那件补服缝好了就送到我书房。今天上午梁铁海要来府里谈事,我换好衣裳要去前厅会客。”
“老爷稍等。”
沈小荷拿起那件补服,将腋下的裂口仔细对整齐,然后从针插上取下那根穿着玄色丝线的银针。她的手指像弹琴一样在裂口两侧翻飞,针尖如蜻蜓点水般在云锦上起落,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地穿过预定的位置,针脚细密得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何成局在一旁默默数着她的针数。一寸布,三十三针,一针不多,一针不少。等沈小荷咬断线头的时候,缝好的裂口平整得像是从来没有破过一样。
“一寸三十三针。”何成局接过补服,用手指抚过那道针脚,“你这样的手艺,去给皇上缝龙袍都够格了。”
“龙袍有江宁织造府的人缝,轮不到妾身。”沈小荷整理好针线笸箩,“妾身把老爷的衣裳缝好就行了。”
何成局换了补服走出针线房的时候,正碰上龚文师爷急匆匆地从前院过来。龚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清瘦白净,留着三缕长髯,是何成局从绍兴请来的师爷,跟了他十几年了,办事稳妥老练,唯一的缺点就是遇事容易慌张。
“老爷,老爷——”龚文小跑着过来,袖子被晨风吹得鼓起来像两只翅膀,“梁铁海梁掌柜来了,还带着两个徒弟,抬了一口大箱子。”
“来这么早?”何成局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约的是巳时,现在才辰时三刻。
“梁掌柜说怕路上堵,提前出发了。”龚文压低声音,“他还说,箱子里是老爷上次让他打的东西,不能在外面等,怕被人看见。”
何成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让梁铁海打的东西只有一样——改良后装线膛枪的样品。这种枪的原型是普鲁士的德莱赛击针枪,梁铁海用了两年时间拆解仿制,又根据广州制造局的机床条件做了本地化改良。如果样品能定型,制造局就能小批量生产,联市商团的武装修炼将大幅提升。
“把他请到东暖阁。”何成局一边往东暖阁走一边对龚文说,“吩咐下去,东暖阁前后二十丈戒严,谁也不许靠近。让林青亲自带人守着。”
“是。”
东暖阁在何府东跨院的最深处,周围种着一圈茂密的凤尾竹,从外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何成局到的时候,梁铁海已经在阁里等着了。他是个六十四岁的老人,身材魁梧壮实,满脸钢针似的花白短须,一双被炉火熏得发黄的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铜纽扣。他虽然只是气血境三阶的修为,但凭着一手祖传的冶铁手艺,在整个广东省乃至整个东南沿海都享有盛名。
“何大人!”梁铁海一见到何成局就站起来抱拳,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恭喜何大人突破宗师境七阶!”
何成局一愣:“你怎么知道?”
“何大人走路的时候,脚底下带起的风里有一股子铁锈味,老头子打了一辈子铁,这味道比狗鼻子还灵。”梁铁海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肺经淬过金气的人,呼吸之间自然会带出这股味道。何大人昨晚刚突破的吧?这股铁锈味还是新鲜的,没超过六个时辰。”
何成局苦笑了一下。这帮老江湖一个比一个精,自己刚突破没几个时辰,先后被沈小荷、梁铁海看了出来。
“梁师傅这鼻子,不去海关查走私可惜了。”
“海关那帮兔崽子一个月才二两银子,老头子一天打的铁卖了都比他们一个月挣的多。”梁铁海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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