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里的暗伤就会彻底痊愈。”
何成局闭上眼睛,将体内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睁开眼,缓缓点了点头。
“点香吧。”
张颜站起身,从香案底下取出一只火镰,啪的一声打出火花,点燃了香炉里的香料。铜香炉的镂空花纹中透出暗红色的火光,炉中升起一缕极其浓郁的青烟。那烟跟刚才的蛇形烟不同——是笔直地往上升,升到何成局头顶三尺处忽然散开,像一把看不见的伞,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香雾之中。
何成局的意识坠入了一片大雾之中。那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脚下踩着的地面软绵绵的,不像泥土也不像石板,倒像是一层厚厚的苔藓。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堵墙。他试图运转真气,发现经脉中的真气居然还能正常流转——张颜的定魂散确实起了作用,锁住了他的神智,让他能在幻境中保持清醒。
雾渐渐散了。何成局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岗上,山岗下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两支军队正在厮杀。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洪”字。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面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是太平天国的旗帜。这一幕他见过——同治三年,他三十四岁那年,以广州知府幕僚的身份随军参与过对太平军残部的围剿。那场仗打了三天三夜,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他至今仍然记得那股混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记得伤兵的哀嚎和战马的嘶鸣。
但幻境里的战场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两军交战的方向正好相反——太平军是从西边往东边攻,而他记忆中应该是从东往西。更奇怪的是,战场中央空出了一大块空地,两边的士兵都不往那里去,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着。
“何成局。”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何成局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从雾气中走出来。那人穿着太平天国翼王的袍服,长发披散,目光如电,手中提着一柄九环大刀。石达开。不,不可能是石达开——石达开早在同治二年就在成都被凌迟处死了,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幻境制造出来的投影,用他记忆中的碎片拼凑成的假象。
但石达开的刀已经劈过来了。何成局侧身闪过,九环大刀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刀锋带起的风压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拔出腰间那柄不存在的短剑——这是在幻境中,但他发现自己的武功招式、内力运转竟然跟现实世界一般无二。四属性真气在经脉中同时运转,他反手一剑刺向石达开的肋下。刀剑相撞,何成局的虎口一阵发麻。这个幻境石达开的实力至少在内劲境五阶以上,刀法霸道凌厉,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来。但何成局发现一个破绽——石达开的左膝在转身的时候会微微迟滞半拍,那是在现实中被清军火枪打伤过的旧伤。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石达开使出那招转身下劈,然后在石达开左膝迟滞的那一瞬间矮身欺进,短剑从下往上刺入了石达开的胸膛。
石达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他松开九环大刀,身体化成一片光点消散在雾气中。何成局还来不及喘口气,雾气中又走出第二个人——杨秀清。太平天国的东王,九千岁,天京事变的罪魁祸首。他穿着一身紫色蟒袍,手中提着一杆铁链枪,枪头是精钢打造的三棱锥,枪杆上连着一条细铁链,铁链的末端握在他左手里。
何成局将短剑横在身前,目光紧紧盯着杨秀清的铁链枪。这种兵器他以前只在兵部档案里见过记载,据说是杨秀清独创的独门兵器,能刺能缠能扫,防不胜防。铁链枪的枪头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何成局用短剑格挡,枪头被磕飞的同时,左手的铁链已经无声无息地缠了过来,缠向他的脚踝。何成局跳起来躲开铁链,人在半空中对着杨秀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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