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资药厂,GMP认证进度必须提速,由何米彩负责,合资药厂的董事会里给保护伞美方保留席位,但核心管理权必须在何家手里;何氏医馆的方剂筛选要扩大范围,安神香只是第一个产品,后面的镇痛贴膏、抗炎喷雾要按梯队推进。第三,太平洋矿业的稀土,供应要跟国内的冶炼厂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不只是卖矿石,要往下游深加工延伸;由何米远负责。第四,南洋橡胶——何川已经过世了,这一块由何铭暂时兼管,跟国内轮胎厂的长期协议已经签了,接下来要扩大种植园面积,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政局最近有波动,要做好风险对冲。第五,何心马上要参与一颗重要卫星的发射任务,何米瑞作为酒泉基地发射中心某关键测试系统的主任工程师,兄妹俩要一起确保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何家不只会做生意——何家还要有人在九天之上替国家守着大门。”
何心站起来,简短地说:“曾爷爷,这次任务是同步轨道通信卫星,如果成功,中国的卫星通信技术应用将迈出从试验到实用的关键一步。米瑞在酒泉负责的地面测试系统是发射前的最后一道关口,我在北航配合做的是星上材料预研——我们俩一上一下,一定会把这件事做成。”
何成局点了头,目光深沉,没有再多叮嘱。等所有人都领了任务,正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时,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望着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桂花树。“一九七二年何洋从美国回来,我在码头上接他。那时候我告诉你们,何家对国家要有用——不是挂在嘴上的有用,是实打实的。今天联合声明签了,香港定下归期了,何家的坟要迁回来了。你们记住——何家没有白等。”
何国站在最前排,领着何家五代人齐声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像珠江口百年来不曾停歇的潮汐。
几天后,何国和何洋带着工程队登上了香港新界的山坡。十五座坟静静地立在斜坡上,墓碑齐齐朝着广州的方向,碑上的字迹经历了三四十年风雨,有些已经模糊了。何国站在最前面,对着十五座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对工程队说了一句话:“轻一点。她们等了几十年了。”
何洋拄着手杖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蹲在母亲苏筱的坟前,用手帕把碑上的青苔一点一点擦干净,然后跪下来,额头抵在碑面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何国没有打扰他,示意工程队先从旁边的坟开始动工。苏筱是何洋的生母,何辩的正妻。何辩一辈子没有纳妾,这在何家是极少见的,苏筱活到九十岁,走的时候很安详,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何洋——那时候何洋还在旧金山的监狱里,她在弥留之际握着他的明信片不肯松手。何洋跪了很久,才撑着墓碑慢慢站起来,对何国说:“国哥,开始吧。”
启坟用了整整两天。每一座坟打开时,何国和何洋都亲自在场,看着工程队把骨殖请出来,用红绸布包裹好,放进新做的楠木骨灰匣里。每请出一匣,何国就在旁边的登记簿上写下一个名字:周巧儿。赵麦穗。沈小荷。秦舒云。周穗儿。林青。唐晚晴。林落雪。柳如烟。唐玲。刘惠珍。苏筱。林函。张颜。彭幼楚。每一个名字后面都附着一行小字:卒年、享寿、子女姓名。这本登记簿将被锁进何家书房的密柜里。
骨灰匣运回广州那天,何家老小在白云山上等了整整一上午。何成局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何国、何洋、何山、何峰、何岩、何海,再往后是何铭、何米彩、何心、何米宁、何米瑞、何米安、何米远,还有第六代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被何铭的妻子林静抱在怀里。运送骨灰匣的车队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上来,车头的白花在冬日的阳光下被风吹得簌簌颤动。何国和何洋亲自打开车厢门,把十五个楠木骨灰匣一匣一匣地请下来,由何家第四代和第五代的男丁们双手捧着,列队走向墓地。墓地选在余姚姚坟的旁边,十五个墓穴已经提前挖好了,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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