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转头看着苏宁昭,“神医,请!”
苏宁昭没有废话,径直走到床前,才要伸手掀开帷幔,就听得一太医小声喝斥,“大胆,外男怎可轻易接触长公主凤体!这要传出去,长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方砚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若长公主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还能有命站在这说话?”
嬷嬷替她掀开帷幔,语气恭敬,“神医您快瞧瞧长公主吧。”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子,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难掩其惊艳的容貌,长眉入鬓、鼻若悬胆,即便此刻面如金纸、唇角带血,仍不难看出那股浸入骨子里的凌厉与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的症状比苏宁昭预想的还要凶险,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嘴唇乌青,颈侧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而浅短,最触目惊心的是枕边那几摊暗红的血渍。
苏宁昭没有迟疑,伸手搭上长公主的手腕。
脉象混乱至极,像一团被搅乱的线团,根本理不出头绪。
“太医之前用了什么方子?”她头也未抬问了一句。
角落里的一个太医颤声道,“长公主这病来得急,我们用犀角地黄汤凉血止血,后改独参汤回阳吊气,又试了......”
苏宁昭眉头紧拧,“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三副方子全给长公主用了?”
太医看一眼方砚手中的刀,讪讪不敢答。
时间紧迫,苏宁昭不再理会旁人,闭目细诊,她的指尖忽然微微一滞,脉象显示长公主体内有一股沉滞不散的浊气......
这根本不是急症,而是慢毒暴发!
苏宁昭睁开眼,目光扫过长公主的面色,唇乌青而非暗紫,是血中含毒之象,翻开眼皮,赤红之中隐隐透出一层黄浊,是肝胆受损之兆。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长公主的心口下方,手下硬如石板。
苏宁昭没有立刻施针,而是站起身,先是环顾了四周,缓步走到殿内的鎏金博山炉前,揭开盖子,俯身轻嗅。
炉中香灰尚有温度,残香未完全散去。
苏宁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香可不是寻常的沉香或檀香,而是一种极罕见的合香,以苏合香为底,掺入了少许龙脑与一味产自西域的紫蛛藤。
紫蛛藤本身是无毒的,入药还可通经活络,但若与百合花长期同处一室,两者气味两冲,会在空气中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微毒之气。
初闻者往往没什么感觉,但一两年后,会偶发心悸、目眩、四肢无力、夜不能寐,最终等毒素聚至五脏,骤然暴发,便会如长公主这般,口吐鲜血、晕厥不醒,状似急症,实则是慢毒发作。
殿中临窗的案几上,摆着一只白玉花瓶,里面插着百合,散发出清幽的甜香。
“长公主可是一直使用此香?并且偏爱百合?”
嬷嬷回过神,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仍是诚实回答,“殿下自三年前便一直用这一种香,说是安神助眠,百合素来是殿下的最爱,长年摆在殿中,从未间断。”
苏宁昭闭了闭眼,三年的时间,足可见背后下毒之人的隐忍与耐心非一般人可比。
“把所有门窗打开,百合撤下去,香炉中的香亦是!”
话说完,苏宁昭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摊开在床边小几上,九根银针依次排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你要做什么?”太医上前一步,“长公主千斤之躯,岂能容你这般放肆!”
苏宁昭转头看着方砚,“再耽误半个时辰,毒邪攻心,神仙难救,你拿主意吧!”
她语气平静的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方砚眉头紧紧皱着,握刀的手指节泛白。
片刻后,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