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余光却是落在李沧海身上。
月华洒落人间，映出斜坐在葫芦嘴上方的窈窕身影。
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缕秀发。
李沧海抬起雪白纤长的手，两指捻住乱飘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郸呈神情有些恍惚，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觉得眼前之人真是个绝美的女子。
无论动作神态，还是样貌身材，都不是男子该有的。
郸呈一时失神，都没察觉已在明目张胆地看着李沧海。
似是察觉郸呈的视线，李沧海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郸呈急忙收回视线。
李沧海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却被夜色遮掩，他故作镇定道：“怎了？”
“没……没事。”
郸呈有些心虚地说道，“只是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貌美的男子，一时有些好奇。”
李沧海嘴角微扬，笑道：“你以前可是从不在意这些。”
郸呈摸着后脑勺，憨笑道：“我这不是想不起来了嘛。”
李沧海笑着点点头，回过头看着前方，没再说话。
气氛陷入沉默。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
李沧海总觉得此时的郸呈，与以前相比差了许多。
他刚进飞仙门的时候，有些男弟子见了他都会发呆，举止扭扭捏捏，唯有郸呈像缺根筋似的，见了他几次就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倒是让他有些不自然。
但心中却是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觉得郸呈那种清澈的眼神，与别人那总夹杂多余意味的眼神相比，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李沧海转头偷瞄了郸呈一眼。
心底暗自叹气：
也不知郸呈以后能不能回想起以前的事。
虽然现在人还是那个人，性格却是一整个大变样，就像是换了个灵魂似的……
郸呈也没再偷看李沧海。
倒也不是不想看，主要是怕看的多了，对自己的‘择侣标准’产生影响。
他承认，李沧海比他见过的许多女子都要漂亮，身材也是半点不差，甚至连胸前都有些许鼓起。
但，终归是个男的。
他可不愿以后做那知男而上之辈。
念及此处，郸呈心中叹息：
‘他要是个女子该多好……’
‘也不对，他要是个女的，估计也看不上我吧。’
……
将郸呈送到太穹峰时，已至深夜。
栾清萍、媱鹊依旧一左一右盘坐在小路尽头的大石头上。
这几个月以来，栾清萍连衣服都没有换过，像是彻底钉死在石头上，头发上都结出了蜘蛛网。
谁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可谁都劝不动她。
紫凝上人隔阵子就要过来看看她，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凝出个结界，与她说了些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会解开栾清萍的心结。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紫凝上人离去之后，栾清萍还是老样子。
李沧海看了栾清萍一眼，见她周身有灵雾萦绕，加上剑意凌厉，便知她在悟道。
又看向媱鹊，见她衣服干净整洁，鼻尖有个小气泡，便知她在睡觉。
李沧海并未打搅两人，驾驭葫芦落在竹楼前。
咯吱……
一旁的竹楼门被拉开。
穿着深红色宽松睡袍的上官月从屋里走出，看清是李沧海和郸呈后露出笑意，打了声招呼：“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郸呈跳下葫芦，笑看向上官月，道：“也没太多事，办完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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