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经历过一场大战。更不要提今夜整个边城到处都是马蹄声,家家户户搜查,刚才巡逻营的人已经来这里搜查了一轮,大家都在议论今夜城中有变,很是担心迟迟不归的赵金凤和曹虎。
赵金凤朝众人摆了摆手,勉强一笑,“不必担心,这是别人的血。”
别人的血更担心了啊!
可瞧着赵金凤疲累的样子,又有曹虎连连摆手,众人忍着没问,倒是彩环先把她扶进了屋。
等赵金凤入内,曹虎才把刚才的事情挑挑拣拣的告诉众人。
曹虎如今学聪明了,再不像从前那样大嘴巴,他先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随后才挑些能说的说。
刘能那事儿……没着落,不能说。
说了要坏事。
曹虎就只说帮着宋知抓了一群关外人,具体犯了什么事,他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见众人意犹未尽的样子,曹虎心中难免得意。
可算有一次他守住秘密了!
彩环见她浑身是血,让人烧了热水,又替她洗了头发,换了衣裳,赵金凤才看着没那么狼狈。
只不过脸色依旧很是苍白。
彩环问她,她也不说,彩环索性不再问,只是多放了柴火让地龙烧得更旺。
赵金凤这才觉得身子慢慢回暖。
洗漱过后,身上再无血腥味,可赵金凤依旧能想起来那人临死的眼睛。
她没杀过人。
林宝来因她而死,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杀人。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那个时候脑袋空空的,生怕自己身份暴露,几乎是没多想就挥了刀子,时候想要后悔的表达一下仁慈,又觉得太过恶心。
索性就这样吧。
“这是陈妈熬的安神汤,说是刚才宋大人派人送的。”彩环捧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小姐,早些睡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赵金凤没勉强,一仰头就那碗安神汤喝了个干净。
只希望死掉的那个人不会来梦里找她。
彩环拿了碗要出去,却突然听见赵金凤的声音,“别吹蜡烛!”
彩环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重新把灯端着放回桌上,“小姐,我陪着你。”
她细心将杯子捏好,当真坐在赵金凤床头。彩环拿起了针线篓,开始缝制起了手套。
彩环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气。
灯火下,赵金凤就着彩环的针线声慢慢安心闭上了眼睛。
眼看赵金凤睡得沉了,彩环才轻轻放下东西,她将油灯拨得更亮些,随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刚好曹虎也沐浴洗了干净。
曹虎身上没血腥气,但庭院烟熏火燎的,他的手背上差点烫了个疤。
彩环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虎一想,彩环是赵金凤心腹中的心腹,略一斟酌就说了,“刘能或许涉及军需倒卖,今晚东家和宋大人联手抓了接头之人,看那样子,东家应该杀了不少人。”
彩环放下心来,“不认识的人,死了就死了,只要小姐没受伤就行。”
曹虎微微蹙眉。
他忍不住抬眼去看彩环。
廊下一盏灯笼,映在她脸上,显得比北境的雪还要冷。
曹虎忽然心里冒出个想法。
赵金凤,面冷心热。
但彩环——
却是个面热心冷之人!
但一想起赵金凤浑身是血的样子,曹虎眼色一狠,招来瘦猴儿,“这会儿还没宵禁,找个麻袋,拿个面具跟我出门,咱去做个大买卖。”
瘦猴儿抬眼,“要去揍人啊?”
大麻袋,面具,不是做从前老勾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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