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棍。
沐婉颤抖着把那两封信、那张照片递过去,指尖抖得连东西都拿不稳。崔文静接过来,一张一张看,一字一字读,从开头到结尾,从震惊到沉默,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沐婉别过头,继续往包里塞东西,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他。”
崔文静上前一步,死死拦住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无奈:
“你找他干什么?”
沐婉猛地回头,眼泪还在汹涌奔流,眼神里满是委屈、不甘、心碎,还有一丝不肯认命的执拗:
“他骗我……他走之前明明说,让我等他……他说他会回来找我……”
崔文静看着她哭到发抖的样子,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得又重又实:
“婉婉,你们去下乡那天,在火车站……”
沐婉瞬间愣住,哭声都停了半拍。
“我跟他说让他,好好照顾你。”崔文静望着女儿,眼底泛着水光,“他没食言。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沐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崔文静紧紧握住她的手,握得生疼,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传给她:
“他舍了自己的一辈子,把你从那个泥潭里硬生生拽出来,你现在回去,是想干什么?让他白费了所有的牺牲?”
沐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压抑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哭得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
崔文静心疼地把她狠狠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
“他说他会回来,你就要相信他,不管等多久,你都得信他。这是他用命给你换的希望,你不能丢。”
沐婉趴在母亲温暖的肩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所有的委屈、思念、绝望、不舍,全都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余晖被寒风撕碎,散落在结冰的胡同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哑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
“妈……”
崔文静把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却坚定:
“妈都知道。妈都懂。你要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沐婉彻底失眠了。
黑暗里,张桂英那句“你别回来了,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像一句魔咒,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是啊,回去了又能怎样。
木已成舟,他已经娶了别人。
可那是她喜欢了整整三年的人啊。
从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事,到下乡黄土地上的相依为命,他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她贫瘠岁月里全部的温柔。她舍不得,放不下,忘不掉。
可他拼尽一切,就是为了让她离开那个苦地方,拿自己的后半生,换她一个平安顺遂、前程光明。
耳边回响着李承霄的话。
“沐婉,你就是我的命。”
“你安全了,我才能全力自保。”
她这样执着,这样不甘心,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她还能等到他回来吗?
等到的,又还是当年那个在黄土地上,笑着对她说“我护着你”的李承霄吗?
可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了。
千里之外的闫家沟,冷得比北京更甚。
腊月初八,生产队就分了肉。
李承霄分到了一斤一两,他拎着那块还带着寒气的猪肉,跟着张晶晶,一路走到了张守田家。
一进门,李翠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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