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暴涨的种子。
先知说,世间困事,99%都可以通过金钱的方式得以解决。
他上辈子被钱困到死。
这辈子,不会再困住了。
陈诺开口,声音不高,但奇异地让教室里的杂音安静了下去。
“现在?”他顿了顿,清晰的音节吐出,“清仓。所有股票,能卖的全卖。然后,等。”
吴建国挑了挑眉。
“等?等什么?等牛市?”他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同学,现在大盘已经从六千点跌了不少了,很多专家都说已经是价值洼地,是抄底的好时机。你却说要卖?”
“等它跌透。”陈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跌到所有人都不敢再看K线图,跌到证券营业部门可罗雀,跌到身边的人再也不提‘股票’这两个字,跌到……恐惧本身都麻木的时候。”
教室里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我靠,他说啥?”
“跌透?现在还不够透?我爹三十万只剩八万了!”
“这哥们儿小说看多了吧?”
吴建国抬手示意安静。他看着陈诺,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上课睡觉的学生,而是带上了探究。
“有意思的观点。依据呢?难道就凭感觉?感觉股市还会跌?”
“依据是人性。”陈诺说,“涨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天才,贪心会放大。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还会涨回去,侥幸会持续。只有跌到连侥幸都被磨灭,连讨论都觉得羞耻的时候,真正的底部才会出现。现在,还在半山腰。”
“你说现在两千点是半山腰?”吴建国笑了,“同学,你知道两千点意味着什么吗?很多股票的市盈率已经降到历史低位了。”
“市盈率是过去的镜子,不是未来的地图。”陈诺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下着粗糙的课本纸张,“当经济进入下行周期,企业盈利会下滑,现在的‘低位’市盈率,明年可能变成高位。而且,真正的底部,从来不是算出来的,是吓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现在进去,不是抄底,是接刀。刀子还没落完。”
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连那几个看NBA直播的男生都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着陈诺。这话太老气,太笃定,完全不像个大学生能说出来的。
吴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重新打量这个学生,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叫什么名字?”吴建国问。
“陈诺。”
“陈诺。”吴建国点点头,在花名册上找到名字,用红笔划了个圈,“你的观点很……特别。下课留一下,我们聊聊。”
下课铃就在这时候刺耳地响起。
学生们如蒙大赦,收拾书包的喧哗声瞬间充斥教室。凳子拖动声、拉链声、说笑声混成一团。
“我靠,诺子,你刚才吃错药了?”周浩一边把书塞进双肩包,一边瞪着陈诺,“跟老班扯什么跌啊涨的,你懂股票?你连K线图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都不知道吧?”
陈诺没回答。
他把那本《微观经济学原理》塞进磨损的单肩书包,拉链坏了,用一根红绳子系着。书包侧袋里插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水。
“耗子,”他转过头,看着周浩,“身上有多少钱?”
“干嘛?又想蹭我食堂卡?这个月我爸还没打钱呢,就剩……一百二。”周浩警惕地捂住口袋,“我告诉你,这钱是我留着周末去网吧包夜的,你别打主意!”
“不是借,是合伙。”陈诺看着教室外涌动的人流,阳光给那些年轻的脸庞镀上一层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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