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海天跌到四块了!咱们那一千二,现在只剩一千一不到了!”
陈诺正在看《宏观经济学》,头也没抬:“正常。还会跌。”
“还会跌?”周浩急了,“那咱们不卖了?止损啊!”
“不止损。跌了才好,跌了才能买得更便宜。”陈诺翻了一页书,“不过我们现在没钱加仓。等。”
“等什么?”
“等跌到麻木。”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陈诺那副淡定的样子,又憋回去了。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
陈诺继续看书。他知道周浩在担心什么。人性如此,看到亏损就焦虑,就想割肉。但他不能。现在割肉,就是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先知说,投资要趁早。但多数人死在了“早”上,因为“早”往往意味着“跌”。
下午,陈诺收到银行短信,那五百五十块到账了。他去ATM机取了五百,留五十在卡里。加上周末收书赚的一百三十六,和之前剩的一百多,现在手头有七百多现金。
他留了两百生活费,剩下的五百,准备这周收书用。
周二,继续收书。周三,继续。周四,吴建国的选修课《行为金融学入门》开课,陈诺去了。
教室不大,来了三十多个学生,大多是经济学院的学生。陈诺坐在后排。吴建国走进教室,看到陈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课讲得不错。吴建国从“羊群效应”讲起,讲到“过度自信”“损失厌恶”“锚定效应”,都是行为金融学的基础概念。他举了很多股市的例子,生动有趣。
下课后,陈诺收拾书包准备走,吴建国叫住他。
“陈诺,来一下。”
陈诺走过去。吴建国正在关投影仪,转头看他:“上周五,你说股市还没跌透。这周,又跌了5%。你有什么新看法吗?”
“没有。”陈诺说,“还是那句话,等跌透。”
“你认为会跌到多少?”
陈诺沉默了两秒,说:“1600点左右。”
吴建国手一顿,抬头看他:“1600?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高点跌去70%以上。A股历史上,只有1994年跌到过那个程度。你觉得这次会那么惨?”
“会。”陈诺说,“而且可能更惨。因为这次是全球化危机,不是国内的小周期。”
吴建国盯着他,眼神复杂。良久,他说:“你这些判断,依据是什么?别再说‘人性’‘情绪’这些虚的。我要具体的,数据上的,逻辑上的。”
陈诺想了想,说:“老师,你觉得,现在市场缺钱吗?”
“什么意思?”
“如果市场缺钱,股票会跌。如果不缺,会涨。现在缺不缺?”
吴建国思考了一下:“流动性是有些紧张。美国次贷危机,全球信贷收缩,国内也在收紧。”
“对。但更重要的是,实体经济在下滑。企业盈利会恶化。当盈利下滑,而股价还没充分反映时,戴维斯双杀就会出现——估值和盈利同时下降,股价会跌得很惨。”陈诺说,“现在,估值看起来低,但盈利下滑才刚刚开始。等三季报、四季报出来,很多公司的盈利会大幅低于预期,到时候,现在的‘低估值’就不低了。”
吴建国没说话,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着。
“还有,”陈诺继续说,“公募基金的仓位。我查了下数据,现在公募基金平均仓位还在80%以上,说明他们还没绝望,还在硬扛。等他们被迫砍仓,那就是多杀多,踩踏会更惨烈。”
“你从哪儿查的数据?”吴建国问。
“公开渠道。基金季报。”陈诺说,“虽然滞后,但能看出趋势。”
吴建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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