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看看她,点头:“好。谢谢。”
车到学校门口,两人下车,打了辆出租车去市一院。路上,陈诺脑子飞速运转。
老张出了事,医药费谁出?他是上班时间出的车祸,算工伤。但他们是小个体户,没给员工交社保,工伤认定麻烦。如果对方司机全责,可以走保险。但如果司机逃逸或者没保险,就得自己垫。
钱。又是钱。
到医院急诊科,周浩、刘强、杨帆都在。赵峰也在,蹲在走廊里抽烟。
“情况怎么样?”陈诺问。
“还在抢救。医生说撞到头了,颅内出血,要开颅。”周浩脸色苍白。
“司机呢?”
“跑了。但车牌记下来了,报警了。警察说在查。”赵峰说。
“医药费交了多少?”
“我垫了五千。医院说先交一万押金,不够再补。”周浩说。
陈诺从包里拿出两千,又让苏晚把带的五千借给他,凑了七千,递给周浩:“再去交。不够我想办法。”
“诺哥,这……”周浩接过钱,手有点抖。
“快去。”
周浩去交费。陈诺问赵峰:“具体怎么回事?”
“下午老张来我仓库取货,是给网吧的那批显卡。他骑三轮车,我让他打车,他说不远,骑车就行。结果在中山路和建设路交叉口,一辆小货车闯红灯,撞上了。三轮车翻了,老张头撞在马路牙子上。货车停了,司机下来看了一眼,上车跑了。有路人看见,记了车牌,报警了。”赵峰说。
“三轮车和货呢?”
“三轮车坏了,货散了一地。我让人收回来了,没丢。”
“人看清楚司机长相了吗?”
“没看清。但车牌是本地的,警察说好查。”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谁是张建国家属?”
陈诺上前:“我是他老板。他家人不在本地,有什么事跟我说。”
“病人情况不好。颅内出血,压迫脑干,要马上手术。但手术有风险,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也可能成植物人。你们签个字。”
医生递过手术同意书。陈诺接过笔,手稳了稳,签了字。
“医药费准备够。手术加上后续治疗,至少要五万。”
“明白。我们想办法。”
医生进去了。陈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五万。他现在能拿出的现金,加上股市里的钱,够。但那是他全部的本金。
救,还是不救?
先知说,世间困事,99%都可以通过金钱的方式得以解决。
老张的困,是生死。钱能解决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但不救,他一辈子良心不安。
“陈诺,”苏晚轻声说,“法律上,你是雇主,有责任。但具体情况要看事故责任认定。如果司机全责,可以追偿。但医药费得先垫。”
“我知道。”陈诺睁开眼,“周浩,你在这儿守着,有情况随时打电话。刘强,杨帆,你们先回办公室,该干嘛干嘛。赵峰,麻烦您了,先回去。苏晚,你也回学校吧,今天谢谢了。”
“我陪你一会儿。”
“不用。我自己待会儿。”
人都走了。陈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无力。股市涨跌,生意成败,都在掌控中。但生死,他掌控不了。
先知又怎样?能预知大势,能抓住风口,能赚钱。但救不了一个具体的人的命。
除非,有钱。
很多钱。
多到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住最好的病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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