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他就没有真正离开。”
陈小雨点了点头。
参观结束后，学生们在纪念馆门口集合。刘老师清点人数，确认没有遗漏。陈小雨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纪念馆的大门。
那块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她想，陈诺先生就是那种死了还活着的人。
“上车了！”刘老师在前面喊。
陈小雨最后看了一眼纪念馆，然后转身上了大巴。
大巴驶离停车场，沿着公路向前行驶。陈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她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陈诺”两个字。
搜索结果出现了很多条目。她点开第一条，是百度百科的词条。词条里详细介绍了陈诺的生平——他的出生、求学、创业、投资、办学、慈善。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陈诺的形象——那个在照片中微笑着的老人，那个在日记里写下“去海边了。很开心”的老人，那个蹲在小女孩面前讲故事的老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大巴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了学校。学生们陆续下车，各自散去。陈小雨背着书包，走向教学楼。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彩。
“你改变了潮水的方向。”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当天晚上，陈小雨在自己的房间里写日记。她把今天参观纪念馆的所见所闻都写了下来，包括那些让她印象深刻的名言，包括那些展柜里的遗物，包括那张陈诺和小女孩的合影。
她写道：“今天参观了创新学院旧址纪念馆。我对陈诺先生有了更多的了解。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也是一个很不普通的人。他出身贫寒，但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把财富回馈给了社会。他帮助了很多人，却从不张扬。他说的那些话，虽然简单，但蕴含着深刻的道理。我想，我应该向他学习。不是为了成为他那样的人，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合上日记本，关灯，躺下来。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她仿佛看到了那条地铁通道。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她沿着通道往前走，走到一个站厅。站厅中央竖着一根柱子，柱子上贴着一张广告牌。
广告牌上写着几个字——“你改变了潮水的方向”。
她站在广告牌前，看着那几个字。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了。”
她转过身。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面带微笑。
是陈诺先生。
“您好。”陈小雨说。
陈诺说：“你好。”
陈小雨说：“我今天去参观了您的纪念馆。”
陈诺说：“我知道。”
陈小雨说：“您说的那些话，让我想了很多。”
陈诺说：“哪些话？”
陈小雨说：“‘重要的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的风景。’‘人生不是一场竞赛，而是一次体验。’‘失败不是结局，而是过程。’”
陈诺说：“这些话，不只是说给你们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陈小雨说：“我明白。”
陈诺说：“你明白就好。”
他转身，朝通道的另一端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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