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液晶显示屏和语音播报功能,改用最简单的指示灯提醒。比如智能呼叫器,去掉双向通话功能,改成单向报警。比如智能血压计,去掉蓝牙传输和APP同步功能,改成手动记录。”
刘伟说:“好。我马上去做。我先让产品团队做一轮用户调研,搞清楚欠发达地区老人的真实需求和支付意愿。”
刘伟走后,张磊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他想起陈诺说过的一句话——“矿场深处,藏着最丰富的矿石。但要去到深处,需要勇气,也需要智慧。”
当天晚上,张磊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加班。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个名为“未完成的想法”的文件夹,看着自己之前写下的那些问题和想法。他在最后加了一行字——“矿场深处,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他保存了文档,然后关掉它。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他看着那些灯光,心中涌起一股探索的欲望。
一个月后,刘伟拿着方案走进了张磊的办公室。方案的核心是一款“精简版”的居家养老智能设备套装,包括智能药盒、智能呼叫器和智能血压计三款产品。智能药盒取消了液晶屏和语音播报,改用红绿指示灯和震动提醒。智能呼叫器取消了双向通话功能,只保留一键报警和定位功能。智能血压计取消了蓝牙传输和APP同步,改为手动记录和语音播报。整套设备的硬件成本从原来的八百元降低到了三百五十元,售价从原来的一千五百元降低到了五百九十九元。同时,配套的软件平台也做了简化,去掉了高级数据分析功能,保留了核心的用药提醒、报警通知和健康档案功能。
张磊看了方案,很满意。他决定,先在三个欠发达省份——贵州、甘肃、云南——进行试点。每个省份选取两个地级市,每个地级市选取五个县,每个县选取十个村。总计三十个县、三百个村、一万户家庭。
试点启动前,张磊亲自去了一趟贵州。他选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一个贫困村,作为第一个试点村。村子坐落在大山深处,从县城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其中有四十公里是土路。全村一百二十户人家,四百多口人,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里的主要是老人和孩子。村支书姓杨,五十多岁,在村里当了二十年干部。
杨支书带着张磊在村里转了一圈。村里的房子大多是木结构的吊脚楼,有些已经歪歪斜斜,看起来很久没有修缮了。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陌生人来了,好奇地打量着。一个老太太拉着杨支书的手,用方言问了几句。杨支书翻译说:“她问你是不是来发救济款的。”
张磊笑了:“不是发救济款,是来发智能设备的。”
杨支书说:“张总,您这个东西,老人们能用得来吗?他们很多人连手机都不会用。”
张磊说:“所以我们设计了最简单的操作方式。药盒只有两个按钮,一个确认键,一个取消键。呼叫器只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能报警。血压计更简单,绑好手臂,按下开关就行。”
杨支书说:“那试试吧。”
第一批设备安装在一周内完成。张磊亲自参与了安装过程,挨家挨户地教老人们怎么使用。他发现,老人们的学习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虽然他们不会用智能手机,但对于这种只有一两个按钮的设备,他们很快就掌握了使用方法。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在张磊教了两遍之后,就能独立操作药盒了。他高兴地说:“这东西好,以后不用天天想着什么时候吃药了。”
试点运行了一个月后,数据出来了。一万户家庭中,设备的日均使用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五,月活跃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报警功能的响应时间平均为五分钟,比发达地区的七分钟还快了两分钟。用户满意度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五的用户表示“满意”或“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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