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裘天绝看着眼前这堪比垃圾场搬家的场面,看着福伯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心里竟真的升起一股久违的、荒唐的快感。
这感觉很幼稚,甚至有些无聊,放在他前世,根本不屑为之。
但一想到原主记忆里那些憋屈和眼泪,他又觉得,这事儿做得真他妈的值。
就当是,替那个窝囊到死的倒霉蛋,收一点利息吧。
终于,那个花了他三十亿星空币的“铁疙瘩”【圣莱罗纳的关爱】,被单独推了出来。它被稳稳地固定在一个大型反重力货运板上,缓缓降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至此,“夜鸦号”上所有属于裘天绝的“藏品”,全部被搬空,在贵宾通道内,堆成了一座散发着贫穷与霉味的小山。
空港的风从通道口灌入,吹起地上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破旧毛皮,打着旋儿,落在了福伯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福伯的眼皮,终于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裘天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重新看向福伯。
“福伯。”
他指了指脚下那堆蔚为壮观的垃圾山。
“来来来,一起欣赏这宇宙中的瑰宝。”
福伯的嘴唇抿了抿。
裘天绝却像是没看到他那副表情,继续用一种纯良无辜的语气问道。
“车呢?”
“赶紧的,还在旁边傻看着干嘛?搬啊?小心我这些宝贝见了阳光,少了些霉味,影响价值。”
福伯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无踪。
他没有再看裘天绝,只是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如芒在背的黑衣保镖,吐出一个字。
“搬。”
一声令下,那两排平日里气势逼人的精英保镖,动作僵硬地散开,走向那堆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垃圾山。
他们是裘家的利刃,是能以一当百的武者,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凝重。
一名保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根三米长的铜锈金属杆,刚一入手,那粗糙冰冷的触感和上面不知名的粘腻物,让他手掌下意识地一抖。
“唉唉唉!”
裘天绝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像个监工一样绕着那保镖转了一圈,伸出手指在那金属杆上“当当”敲了两下。
“轻点!”他一脸痛心疾首,“这可是失落文明的图腾柱,不是给你练手的杠铃!看到上面这绿色的包浆了吗?岁月的沉淀!懂不懂艺术?”
那保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上动作愈发僵硬,既不敢用力,又不敢松手,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憋得通红。
裘天绝根本不理他,又溜达到另外两人面前,他们正合力抬着那块引擎残骸。
“你,左边那个,腰沉下去!你当是搬砖头吗?感受它!感受它内部蕴含的能量纹路!虽然已经失效了,但那种美感还在!美感!”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啧啧有声,那副沉醉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幅传世名画,而不是一块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铁。
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尴尬到极致的氛围。
阮天刚站在一旁,眼角狂跳,他已经把头转向另一侧,实在不忍心再看这一幕。
终于,轮到了那件压轴的“宝贝”,那个橄榄球形状的铁疙瘩【圣莱罗纳的关爱】。
所有保镖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件“宝贝”。
“都停下干嘛?等着它自己长腿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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