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从此去,或战死沙场,或凯旋而归。我不能保诸君皆生,然敢保证——我必身先士卒,进不贪功,退不偷生!我之旗进,三军皆进;我之旗退,诸君斩我之首!”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有将士低声交头接耳。
赵括的声音更加洪亮:“廉颇老将军守垒两年,秦人不能得志。今吾代之为将,不为他故,唯求一战而破秦!兵法云:‘狭路相逢勇者胜。’吾与诸君共战场,当使秦人知赵有壮士,不敢复窥邯郸!”
他挥剑向天,声震四野:“诸君其勉之!破秦之后,吾为诸君请功于大王,田宅爵赏,不敢独专!”
台下有些许骚动,但并不热烈。
赵括想起情报系统提到的一条情报,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吾以上将军之名立誓,今岁秋收前必定带你们归来。”
台下的将士们终于沸腾了。
“守我社稷,与子同艰!”
三军齐呼,声震云霄。
那声音从北将台传出去,传过邯郸城的北门,传过沁水,传过太行山的方向。
司马尚站在赵括身后,看着那个年轻将军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他见过很多将军点将,就连廉颇将军的也见过,每个人都不一样。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上将军,他尤为特别。不讲那些细务,只讲士气、讲得更直白,但士卒们似乎士气更高。
“上将军,”司马尚上前一步,揖礼道,“三军士气已振。敢问何时发兵?”
赵括收剑入鞘,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今日便发。兵贵神速。传令下去——三军饱食,一个时辰后开拔!”
“诺!”
司马尚转身大步走下将台,向传令兵传令,立刻有十数骑分散向各营将领传达军令去了。
赵括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声对着旁边的韩不侵说道:“过来扶我一把,不知为何腿软了。”
......
一个时辰后。
五万甲士开始列队出城。
戈矛如林,旌旗蔽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邯郸城的百姓涌上街头,有人欢呼,有人拭泪,有人焚香祈祷。
而西南方向的天际,乌云正在堆积。
赵括并未随大军即刻开拔,他转身下了将台,带着司马尚,绕过列队的甲士,径直向北城深处走去。
司马尚跟在后面,心中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穿过两道内城闸门,来到一片高墙环绕的院落前。院门上方悬着一块木匾,上书“武库”二字,门口有甲士持戟守卫,见赵括到来,连忙行礼。
这便是邯郸北城的仓储区,赵国积攒了数十年的军械辎重,大半屯于此地。
赵括推门而入,司马尚紧随其后。
院落极大,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的棚厰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式军械:矛、戟、戈、殳,成捆成束,铁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青光;成排的木盾靠墙而立,漆面未干;弓弩架上一张张犀角复合弓绷着弦,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箭矢,簇尖用油布包裹,以防生锈。
司马尚常年行军,对这些东西早已司空见惯。他正欲开口问赵括来此何意,却见赵括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前院,朝后院走去。
后院更加宽阔。这里堆放的不是寻常兵器,而是攻城之具。
十余辆巨大的冲车排列整齐,每辆都有一丈多高,车架上悬着一根巨木,前端包铁,铸成羊头状,专门用来撞击城门。
一架架折叠式云梯靠墙而立,展开来足有三四丈高,梯顶装有铁钩,可以牢牢钩住城墙垛口。梯身用上好的榆木制成,刷了黑漆,沉重而坚固。
还有巢车,一种可以升降的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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