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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括这一生如履薄冰》

第80章 结婚啦2
自己猜对了,更来劲了:“没事的,伯兄,我替你挡着,你快点尿,不会有人看见。”

    “我不尿。”

    “那你愣着干啥?我在浴桶里尿尿时就是这样,母亲只要见我愣住了就会揍我......”

    赵括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毁灭吧”的表情拍了拍赵牧的肩膀,然后迈开了步子,朝朱轮车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很稳,但他越过了礼官指定的位置,走到了车门正前方。

    礼官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嘴里喊着“长平君,我的长平君啊,不合礼仪啊”,赵括充耳不闻,直接朝车门伸出了手。

    楚国的迎送使面面相觑,都说赵人不讲武德,现在还不讲礼仪了。

    赵国的礼官脸都绿了。

    毛遂小声跟孤峰子嘀咕:“按规矩,迎婿当堂见新妇不吉利。”

    孤峰子笑了笑:“你觉得主君一直以来就是守规矩的人吗?”

    帷幔后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举动。

    她只停顿了片刻,一只戴着素绢手套的手从帷幔的缝隙里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赵括的掌心上。

    手套很薄,赵括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

    他合拢手掌,扶她下车。

    她微微抬起头,隔着罩纱,朝赵括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赵括觉得她在看他。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一层绛纱,但他就是觉得,她在看他。

    赵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芈蘅。”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楚地的风格。

    赵括的心都酥了。

    仪式继续。

    赵括和芈蘅在礼官的指引下行完所有繁文缛节,整个过程中,赵括都谨守了礼仪,相当配合。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合卺而饮仪式。

    晋阳城赵括临时的住所的堂上,红烛烧了一排,烛泪沿着铜盘边缘堆成了小丘。

    堂中设了一张髹漆大案,案上摆着俎、豆、卮、勺,还有一只剖成两半的匏瓜。

    那是最要紧的东西,合卺礼用的匏。

    赵括跪坐在案东,芈蘅跪坐在他对面,当中隔着一张案,案上摆着那只匏瓜。她还罩着那层绛纱,隔着纱,赵括只能看见她微微低着头的轮廓,和案上烛火在她衣襟上投下的光影。

    礼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唱合卺的祝辞。

    唱辞用的是雅言,带着浓重的邯郸口音,抑扬顿挫地念了一大段,大意是匏瓜虽苦、剖而为卺、夫妇共饮、苦尽甘来。

    堂下观礼的人群里,赵牧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来得又猛又响,在安静的堂上炸开,把礼官吓得把祝辞念错了一个字。

    韩不侵站在赵牧身边,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这个人我不认识”的姿态。

    赵母坐在上首,面不改色,只是朝赵牧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的威力比任何言语都大,赵牧立刻把第二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眼泪汪汪。

    礼官总算念完了祝辞。

    赵括拿起案上的铜勺,从坛子里舀酒,稳稳地倒入匏瓜的两个瓢中。

    他拿起一只匏瓢,双手捧到芈蘅面前,她接了过去。

    赵括拿起另一只匏瓢,两人隔着案几相对而跪,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匏瓢。

    礼官的唱辞还在继续,但赵括已经不太听得清他在唱什么了。

    他透过匏瓢上方,看见了那层绛纱后面隐约的轮廓,她的头微微仰起,匏瓢送到了纱帘下面。

    酒是晋阳本地的黍酿,不算烈,但带着一股涩味。

    礼官宣布合卺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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