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声音……不像是货物颠簸碰撞,更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用力撞击铁皮车厢壁?
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沉闷的挣扎力度。
陆景铭皱起眉头,下意识多看了那车厢两眼。
就在这时,那货车驾驶室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警惕。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景铭,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白话吼道:“望咩望?!仲望嘅话老子铲咗你!”
在南方打工二十多年,陆景铭勉强能听懂这句充满威胁的方言——看什么看?再看的话老子撞飞你!
同时,他注意到司机在骂人的时候,左手下意识抬起来,摸了摸自己鼻翼右侧。
那里长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肉瘤,颜色暗红,随着他激动的表情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狰狞。
陆景铭心中一凛。
这司机反应如此激烈,显然车厢里的动静不寻常,而且他不想让人注意。
是运输了什么违禁活物?还是……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但经历过东汉的生死搏杀,见识过山贼的凶残和方叔平的阴毒,他对这种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恶意与危险,有种本能的警惕和反感。
陆景铭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没作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升了上去,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那货车司机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也关上了车窗。
堵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慢慢缓解。
车流开始蠕动,那辆白色货车很快加速,变道,消失在前方车流中。
虽然知道对方车可能是套牌,他还是将车牌记了下来。
这只是个小插曲,却让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两个多小时后,陆景铭按导航提示,从洛塞东收费站下了高速。
他按照六哥发来的定位重新设置了导航,终点显示是一个叫“那排屯”的村子,。
地图上看,已经非常靠近那蜿蜒的边境线了。
先找了个加油站,将牧马人油箱加满,又买了些瓶装水和干粮扔在后座,然后,拨通了六哥电话。
“喂?小陆?”六哥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六哥,我到洛塞了,正准备往你给的地址走。”
“好,听着,”六哥语气严肃,“车子油加满没?”
“加满了。”
“嗯。接下来听清楚:出了城,往靖西方向走,县道走到头,会看到一条进山的土路,路口有棵老榕树,树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从那里拐进去。”
“进去之后,路会很烂,很难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车!不要开车窗!更不要下车! 一直往前开,过了检查站,再走大约两公里,我在路边等你。”
六哥的话让陆景铭莫名紧张起来。
“明白了,六哥。不见到你,我肯定不停车。”
“嗯,机灵点,保持电话畅通,拐上土路后给我发个信息。”六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按照导航指引,陆景铭驶离了相对平坦的县道,拐进了那条隐藏在群山之间的土路。
果然,路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树干上缠着几条褪色发白的红布条,在风中无力飘动。
土路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被重型车辆碾出的深辙。
牧马人的越野性能此刻得到了充分发挥,但颠簸依然剧烈。
开了约莫半个小时,人烟愈发稀少,道路也越来越窄,陆景铭全神贯注握着方向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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