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声音忽然压低,低到近乎气音,可那种低比吼更吓人,"带我去见我儿子。"
所长看向一旁的袁老,袁老点点头:“带我们去看看……”
“是,领导!”
所长答应一声,亲自在前面带路……
看守所留置室不大,一张铁架床、一个矮柜、一盏固定在墙角的吸顶灯,地面是灰色水磨石,四壁白墙干干净净。
床上的人盖着白布,只露出脚踝上一截青灰色的皮肤。
房间里的窗户是内开式的,加装了防盗格栅,窗栓完好无损。
墙角监控探头的位置没有任何盲区,存储记录完整连续。
陆景铭站在床尾,目光从天花板扫到墙角再到地面。
法医的初检报告被袁老从档案室调了出来,他翻了一遍。
尸检报告结论是突发性心梗导致猝死,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监控录像里裴子安昨晚凌晨三点左右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面色痛苦。
凌晨四点之后就没再动过。
早晨七点巡夜干警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完美闭环。
每一个疑点都有答案,每一个细节都自洽,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刚被羁押不到三天、还在走流程的重要嫌疑人,忽然就"突发性心梗猝死了"。
裴铮跪在床边,手伸出去想掀开白布,指尖悬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
他最终没有掀开,只是把额头抵在床沿的铁架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无声抽动。
陆景铭走到墙边,蹲下身一寸一寸检查水磨石地面。
角落、床底、矮柜后面、窗台缝隙,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吸尘器从里到外舔过一遍。
没有任何疑点,现场显然被清理过。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正要转头和袁老交换意见,系统空间忽然猛地一震。
紧接着,脑海中传来一声凄厉嘶吼:
"放我出去……"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金属板上硬生生划开了一道缝。
陆景铭瞳孔一缩,面露诧异:除了小金鹿那次,系统空间一向是他主动探听,才能听到空间里的人声。
白珊珊的嘶吼为什么会穿透系统屏障?
他没来得及细想原因,抬眼扫了一圈。
袁老正在低头沉思,李少锋站在门口刚好挡住了门外视线,周静宜扶着一旁瘫坐在椅子上的裴铮,没有人注意他。
他心念一动。
淡蓝色光幕无声铺展,一道人影从光幕中央凭空坠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身形。
白珊珊出现在留置室正中央,头发披散、脸上泪痕未干。
她出现的第一时间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锁定铁架床上那张白布隆起的轮廓。
周静宜第一个发现她:"白珊珊,你怎么……"
"早上跟踪我们的就是她,被我抓进了系统空间。"陆景铭简短解释一句,目光却没离开白珊珊。
白珊珊已经扑了过去。
她推开挡在床边的裴铮,双膝重重跪在水磨石地面上,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
裴子安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来,嘴唇青紫,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白珊珊额头抵在他冰冷的脸颊上,肩膀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到碎裂的呜咽。
"你就这么死了……"她声音断断续续,"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没了……我以后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抱着那张冰冷的脸,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的睫毛上、鼻梁上、唇缝里。
她明知道这个人救她的时候就在算计她,明知道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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