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块给人办假户口,这家伙胆子够大的。先把他的职务停了,移交公社处理。那个女人的身份,有没有进一步核实的可能?”
年轻干部摇头:“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电话都没有。女人说的是从更深的山沟里出来的,那些地方别说户籍了,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老干部叹了口气,正要开口,突然觉得一阵困倦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困意来得莫名其妙。
馒头才啃了一半,眼皮就开始打架。
“老张,我今天怎么这么……”他话没说完,脑袋一歪,趴在了桌上。
另外两个干部也前后脚倒了下去,呼噜声此起彼伏。
门外的阴影里,龙铮收回按在门框上的手指。
指尖上那点幽蓝的光彻底熄灭了。
记忆篡改术。
龙族最擅长的精神系法术。
在灵气充沛的年代,这点小手段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在末法时代燃烧最后的灵力来施展,代价是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的剧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骨头里穿。
龙铮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他修改了三个人的记忆。
在新的记忆里,王德发不是只给涂山瑶一个人办了假户口。
他利用大杨树村地处偏远、上级无暇顾及的便利,长期向山沟里那些没有正式户籍的散居农民收钱办户口。
涂山瑶只是其中之一。
名单上还有十几个人——龙铮、凤栖,以及结界里所有的精怪。
王德发的记忆也被改了。
在他的新记忆里,这些年确实有不少从深山里出来的穷苦人求他帮忙落户,他来者不拒,一律收钱办事。
这些人住在村东头最偏的角落,日子过得极苦,前段时间陆续都搬走了。
至于那几间茅草房——就是凤栖正在连夜搭建的“证据”。
龙铮从大队部出来,右臂垂在身侧,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没回头,拖着步子往村东头走。
凤栖干活的速度超乎预期。
堂堂凤凰不会泥瓦匠的活,但胜在力气大,搬石头垒墙跟玩似的。
五间歪歪扭扭的茅草房已经立了起来,破得恰到好处,看着就像住了三五年后被人遗弃的样子。
院子里的旧坛子是从村民家的垃圾堆里捡来的,埋进土里露出半截,上面还沾着陈年的污垢。
灶台是新垒的,但凤栖往里头塞了三把湿灰和发霉的柴火头子,又用脚踩了几下灶口,弄出一副破败的样子。
“怎么样?”凤栖擦着满头的汗,脸上糊了两道泥印子。
龙铮扫了一眼,走进其中一间屋子,伸出还能动的左手,在土墙上抠出几道指痕,又在木门框上踢了两脚,让门板歪到一边。
“门框上再贴几张旧报纸。日期要去年的。”
“哪来的去年的报纸?”
“王德发家茅房里糊墙的那些,去撕几张。”
凤栖嘴角抽了抽,认命地转身去了。
折腾到后半夜,一切就绪。
龙铮靠在其中一间茅草房的墙根下,右臂还是针扎般地疼。
他从兜里摸出一截干巴巴的人参须——出发前人参精硬塞给他的,含在嘴里,微弱的药性勉强压住了体内翻涌的疼痛。
凤栖坐在旁边,两个大男人挤在破房子里,灰头土脸。
明天调查组醒来之后,会按照被篡改的记忆重新整理材料。
王德发的违规行为坐实,被撤职查办。
而那些“受害者”——也就是被王德发收了黑钱才办上户口的深山百姓——反而会被调查组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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