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铮穿着那件单薄的作训服,大步流星地从营区方向赶过来。
他腰间别着一截尼龙绳和一个自制的鱼叉——显然是准备去河边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队伍最后面的涂山瑶。
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脚步虚浮。
霍云铮的脚步骤然加快,三步并两步冲到她面前。
“怎么回事?”
他伸手扶住涂山瑶的胳膊,掌心刚碰到她的手腕,冰得他虎口一缩。
“谁让你出来的?”
涂山瑶没答话,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滚烫的纯阳之气像决堤的热水一样涌过来,干涸的经脉瞬间被浸润,那种胸口堵着棉花的感觉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闭上眼,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用。
霍云铮整个人僵了半秒。
旁边的嫂子们一窝蜂围上来,声音比打机关枪还密。
“团长!你媳妇可太厉害了!”
“那条河谁去都抓不着鱼,你媳妇蹲了不到一分钟,鱼自己排着队往浅滩里钻!”
“还有一只野鸡!自己撞上来的!正走着路呢,那鸡跟认识路似的,一头撞你媳妇腿上,当场晕了!”
“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
霍云铮低头看了看涂山瑶手边沈思晴拎着的鱼、小宝手里绑得结实的野鸡,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贴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女人。
眉心的褶子拧得更紧了。
鱼先不提。
但野鸡自己撞上来……
这说不通。
这一带常年有部队拉练,枪声炮声不断,野鸡比兔子还精,听见人声就往深山里钻。
怎么可能主动往人堆里撞?
除非——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又迅速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巧合。
肯定是巧合。
“回家。”霍云铮没再多问,一手揽住涂山瑶的后腰,发现她的腿已经在打颤了。
他沉了口气,直接弯腰,把人横抱了起来。
涂山瑶的身子轻得吓人,抱在手里像捧了一把干柴。
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草木冷香钻进鼻腔,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贴着他后颈的皮肤。
霍云铮后颈一烫,步子没乱,耳根却红了。
身后的嫂子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齐刷刷变了。
王嫂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刘嫂子,压低声音:“看见没?活阎王抱媳妇那个劲头。”
刘嫂子磕着瓜子,回了一句:“我要是长那样,我也装晕。”
“你长那样你家那口子也抱不动。”
“……滚。”
小宝拎着野鸡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曲。
沈思晴跟在他旁边,手里的鱼还在甩尾巴。
身后,霍云铮抱着涂山瑶,步子又稳又快。
涂山瑶半阖着眼,指尖不老实地在他后颈上画了个圈。
霍云铮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别动。”
涂山瑶嘴角弯了弯,没搭腔。
手指又画了一圈。
霍云铮深吸一口气,步子迈得更大了。
进了自家院门,他把人放到床上,正准备转身,衣角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
“霍团长。”
“……嗯。”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半睁半阖,声音又轻又软。
“鱼和鸡都有了。但我还缺一味药。”
霍云铮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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