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从小到大,受伤缝针不吭声,寒冬负重拉练能把一队人拖垮,什么时候这么黏糊过?
秦雪兰说他被女人迷住,霍柱国原本不信。
现在听这口气,信了三分。
“孩子叫什么?”
“涂山小宝。”
“姓涂山?”
“嗯。”
“我霍家的孙子,为什么不姓霍?”
霍云铮早料到这句。
“小宝从小跟他娘。名字已经叫习惯了。”
霍柱国拍了桌子。
通讯室这边都能听见响。
“胡闹!”
霍云铮把听筒拿远半寸。
等那边骂完,他才说:“姓氏的事,以后再谈。孩子还小,不能硬改。”
“你还挺会当爹。”
“刚学。”
霍柱国又被噎住。
半晌,他压着火下命令:“比武结束,带人回首都。你娘也该见见孙子。”
这个“你娘”,指的是程素芬。
霍云铮神色松了点。
“我会跟她商量。”
“商量?你一个团长,家里事还要商量?”
“家里不是操练场。”
霍柱国沉默良久。
最后扔下一句:“别让我亲自去抓你。”
电话挂断。
霍云铮把听筒放回去,站了片刻。
值班战士低头翻登记本,连大气都没敢喘。
霍云铮出门时,赵刚正等在走廊。
“首都来的?”
“嗯。”
“家里知道了?”
“知道了。”
赵刚摸了摸鼻子:“谁传的?”
霍云铮看向窗外。
文工团今天在礼堂排练,隐约能听见伴奏声。
“林秋雁。”
赵刚啧了一声。
“她还真能折腾。文工团台柱子没了,就去首都搬救兵?”
霍云铮没说话。
赵刚问:“你打算怎么办?”
“先训练。比武不能乱。”
“家里那边呢?”
霍云铮把军帽扣好。
“晚上回去跟瑶瑶说。”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弟妹那性子,怕是不会把首都那边当回事。”
霍云铮想起涂山瑶毒舌起来能把人噎死的本事,心里反而稳了些。
她不怕事。
他怕的是,她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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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家属院。
霍云铮回家时,涂山瑶正在炕上算账。
小宝趴在旁边,用铅笔在本子上记账。
苗苗抱着半块饼,嚼得腮帮子鼓起。
“今天大墩子扛木头挣了一块二。”小宝念道,“但是他吃了八毛钱的馒头。”
涂山瑶道:“扣。”
小宝点头:“扣完还剩四毛。”
苗苗举手:“池叔叔抓虫子挣了五毛,吃了两个鸡蛋。”
“扣。”
“兔子姐姐糊火柴盒挣了一块,没偷吃。”
涂山瑶满意:“记一朵小红花。”
霍云铮进屋时,听见的就是这套精怪劳动考核。
他把大衣挂好,走到炕边。
小宝抬头:“爸爸,你今天喝苦水了吗?”
霍云铮:“喝了。”
小宝一脸欣慰:“老李爷爷说,火气大要治。”
霍云铮看向儿子。
这话谁教的?
小宝低头记账,假装自己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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