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进,咱们县军区不用操心。”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竖大拇指。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通讯员小李拿着一封印着加急红戳的电报推门进来。
“团长,首都发来的加急电报。是霍云川同志发来的。”
霍云铮眉头微动。
大哥在这个时候发加急电报,肯定是老宅那边有变故。
他伸手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电报纸。
“老爷子借小宝升学、弟妹养病之由,已向军区递交平调意向,意在运作你回京。不日即有公函下达红旗县,早做决断。”
霍云铮视线在“小宝升学”和“弟妹养病”几个字上停顿了许久。
赵刚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凑了过来。
扫到“平调意向”四个字,赵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走?!你要调回首都?!”
霍云铮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上衣口袋。
“还没定。意向刚交上去。”
赵刚急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不行不行!你走了,二团怎么办?这些先不说——”赵刚猛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按着桌面。
“你走了,你那个大舅哥怎么办?!龙铮现在可是我特训班的活招牌,那群新兵蛋子被他练得嗷嗷叫,连一团的人都偷偷跑来偷师!你这一锅端走,我特训班直接瘫痪了!”
霍云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大哥发这封电报,是在给他提个醒,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老爷子找的理由冠冕堂皇。
红旗县的教育条件确实不如首都的军区附属小学,小宝天资聪颖,四岁就能跟着下象棋,留在县城难免埋没。
瑶瑶的身体也确实是个大问题,首都总院的医疗条件就在那摆着。
于情于理,这调令都站得住脚,上面批下来的概率极大。
可问题是,瑶瑶刚刚把她那帮“穷亲戚”安顿在砖窑厂。
这十五口人现在在红旗县各行各业都找了营生。
大墩子在采石场砸石头砸得风生水起,池水生给公社果树灭虫灭出了名气,毛秋月更是火柴厂的特聘外包工。
这要是一家三口搬去首都,这群没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亲戚怎么办?
霍云铮觉得头隐隐作痛。
赵刚还在旁边聒噪:“老霍,这事你得拖!至少让大舅哥带完这批新兵你再走!我去师部找首长,无论如何得把你留住半年!”
霍云铮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大步往外走。
“哎哎哎,老霍你去哪?你给我句准话啊!”
“去砖窑厂。”
这事瞒不住。
调令真要下来,得提前做打算,他必须找个机会探探涂山瑶的口风。
吉普车一路开进西郊。
刚推开砖窑厂的大门,霍云铮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墩子雷鸣般的打嗝声。
他脚步一顿,看见院子里摆着两口大铁锅,空气里全是肉汤的香味。
大墩子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柴火堆上,嘴角还沾着一片白菜叶。
涂山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透着一股惬意。
听见开门声,涂山瑶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军区没事?”
霍云铮看着这满院子刚安顿下来的亲戚,又摸了摸兜里那封滚烫的加急电报。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刚接到的加急电报,大哥发来的。”霍云铮把电报递过去,“老爷子把调令意向递上去了,要运作我回首都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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