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头。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叠成了罗汉。
剩下两个帮腔的转身就跑。
胡小凤一步跨出去,左手抓住一个后领子,右手扣住另一个腰带,两个人同时被拽回来,脑袋对脑袋撞在一块儿。
“嘭。”
两人捂着脑门蹲下去,嗷嗷直叫。
前后不到十秒。
五个人,全趴了。
胡小凤拍了拍手,蹲下身,开始翻兜。
瘦高个裤兜里,两块三毛钱,外加半包没抽完的大前门。
光膀子身上多一些,五块钱整的,还有三张肉票。
平头最穷,八毛钱,一把瓜子。
后面两个帮腔的加起来,一块七。
胡小凤把钱和票归拢到一起,数了数。
九块八毛钱,三张肉票,半包烟。
她皱起眉头。
就这?
涂山老祖一趟黑市回来,金条论根数。
她抢五个混混,还不到十块钱。
胡小凤有点失望。
“你们几个,就这点家底?”
光膀子疼得直抽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个小姑娘,力气比驴还大,这什么妖怪?
瘦高个从墙根底下爬起来,腿都软了。
“别、别打了,大姐,钱都给你,别打了……”
“谁是你大姐?”胡小凤站起来,把那半包大前门扔回去。
“烟我不要,太呛。”
她把九块八毛钱和肉票揣好,又想起什么。
“对了。”
五个人同时一哆嗦。
胡小凤弯下腰,凑近光膀子。
“你们平时在哪个地盘混的?有没有头头?头头那儿有没有存钱的地方?”
光膀子嘴唇哆嗦:“大、大姐……”
“叫姐。”
“姐!我们就是附近几条胡同的闲散人员,没有头头!真没有!”
胡小凤看了他两秒,判断没撒谎。
可惜了。
要是跟涂山老祖遇到的那种有地窖、有赌场的大鱼就好了。
她直起身,理了理辫子,迈步继续往南锣鼓巷走。
身后传来五个人如释重负的喘气声。
胡小凤走出胡同,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心情复杂。
九块八。
连一匹的确良都买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这算是开了个头。
以后下晚班多走两条偏僻胡同,说不定能再碰上几个不长眼的。
她正盘算着,忽然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刚才那几个混混。
步伐稳,间距均匀,是受过训练的人。
胡小凤没回头,脚步放慢了半拍。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慢了。
她拐了个弯。
脚步跟着拐。
胡小凤停下来,转身。
月光下,一个穿蓝布便装的高大身影站在三丈开外。
周正。
“你怎么在这儿?”胡小凤挑起眉毛。
周正憋了两秒,硬邦邦地开口。
“巡逻。”
胡小凤靠在墙边,把玩着辫梢。
“周科长,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没有!”周正的声音大了三度。
“我住这附近!刚从合作社出来,看见前面胡同有人打架,过来看看情况!”
“那你怎么不去抓人?”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他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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