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一个长条木匣子，抓起一把削铁如泥的东瀛刀别在腰间。
接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包化尸粉揣进怀里，背上两个帆布挎包，鬼鬼祟祟地推开后门溜进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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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半，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孙老头压低帽檐，顺着墙根一路摸了过来。
今天中午那女人在柜台收下血玉时，他特意把一点寻踪香的粉末蹭在了血玉上，又在供销社外头盯梢，亲眼瞧见那女人下班后进了这片胡同。
刚拐过墙角，孙老头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里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狐狸骚气！
孙老头精神大振，顺着味儿追过去。
只见一座独门别院，院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水！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孙老头握紧腰间的长刀，轻轻推开院门闪了进去。
刚一进院，借着惨淡的月光，他看见院子当间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左边趴着个体型硕大、跟座黑铁塔似的壮汉，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啃剩下的骨头，脑袋歪在一边，一动不动。
右边仰面躺着个年轻女人，胸口染满了鲜血，手里死死抱着一个敞开盖子的大木箱！
木箱里头，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极品古玉堆得满满当当，差点晃瞎了孙老头的狗眼！
而在正屋的台阶上，一个穿着红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半死不活地歪在门框边。
正是中午在供销社砍了他八百块钱的胡小凤！
此时的胡小凤脸色惨白（抹了半斤面粉），嘴角挂着黑血（刚喝的红糖水兑锅底灰），怀里死死抱着那块战国血玉，气若游丝地哼哼着。
“毒……玉里有剧毒……老祖救命……”
孙老头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死人和那一箱子金条古玉，再也忍不住，仰头爆发出一阵猖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臭娘们，让你中午跟老夫砍价！八十块钱买你们一窝妖怪的命，这下知道谁才是爷爷了吧！”
台阶上的胡小凤艰难地抬起头。
“是……是你这老不死的……你究竟在玉里下了什么毒？！”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孙老头拔出腰间的东瀛刀，一步步朝着木箱和胡小凤走过去。
“老夫乃是大东瀛帝国阴阳寮驻京特使！那块血玉里封着的是八岐大神的本源毒血！今天你们这群蠢货能死在八岐大神的毒血之下，也算是你们这群支那妖怪的造化了！”
孙老头举起刀，狞笑着跨上台阶。
“别急，老夫这就送你上路，再把你的狐狸皮剥下来做个围脖！”
原本气若游丝的胡小凤，突然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红糖锅底灰。
她冲着黑漆漆的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秦队，周正，都录下来了吧？这老小子自己亲口招的，东瀛阴阳寮驻京特使，证据确凿，能直接挨枪子吧？”
孙老头高举着长刀，整个人僵在台阶上。
什么玩意儿？
秦队？周正？
他猛地转过头。
只见地上那个原本已经“毒发身亡”、跟黑铁塔似的壮汉大墩子，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肚皮上的灰，抓起猪骨头，啃得起劲。
“小凤，肚子都饿了，啥时候开席啊？”
与此同时，西厢房的门窗哗啦一声全被推开！
十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交错射来，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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